溫婉眼角的餘光,掃到桌上的雪花膏。
說明她十分在意外貌,身上穿得樸素,可卻捨得用不便宜的擦臉油。
說明她很在意自己的年齡。那就扎她更在意的地方。
“怎麼,大娘生氣了?難道喊你姐姐嗎?我敢喊,你敢應嗎?”張婷撥弄自己的捲髮。
王母無聲地罵了一句:“浪貨。”
“你們有什麼和我說。我母親年齡大了,說話沒有把門的。”王有強主動護著母親。
“王同志,你母親不是能說會道嗎?伸手把人家推倒,孩子沒了,你們也不在意。但是你們廠裡的保衛處,應該是比較喜歡管這個閒事的。”說著,溫婉一步步靠近。
她深冷的目光盯著他,嘴角是冰冷的笑。
“一個成型的男胎,就這樣被你母親‘砰’一推。”她雙手向前,一攤:“沒了。”
張婷和劉麗目瞪口呆地看著溫婉張口就來。
聽到是男孩,母子倆都心口一揪。
王有強的臉苦澀難耐:“不是這樣的,是她自己沒注意。”
他只知道,這件事不能把母親推出去。母親養大他不容易。
“呵呵。”溫婉忽然笑了,“原來這樣。”
一個流掉的胎兒,和養大自己的母親,很好選擇。
“你放屁!才一個多月,怎麼知道男女?”他的母親反應過來。
“是嗎?說你無知,你還不承認。男孩子是長的,女孩子是圓的。看看,心心念唸的孫子沒了,後不後悔?”
溫婉又逼近一步:“兒媳婦工資交給你,你來管家,這就是你管的家?母子倆睡在一個屋裡不拉簾子?”
張婷立即接話:“兩個床並排放那個。不看著兒子睡不著?幹嘛出去禍害別人?你們兩個人過不就行了。”
劉麗忙拉了一下:“你不要胡說。人家一個女人拉大孩子不容易。”
王有強和他母親的臉色,十分精彩。
“感情深一點,無可厚非。只是這屋裡,一點沒有準備給兒子成家的意思。”她指著兩張單人床。
溫婉扶額。這兩人說不到主題。
“既然你覺得你母親沒有問題,我就去派出所和保衛處兩處報案了。”溫婉對著身邊的兩人說,“我們走吧。”
王有強急忙攔住她:“她……有什麼要求?”
“賠錢。住院費,身體損傷費,營養費,害她丟了工作的錢,一共一千元。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溫婉說的時候,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的母親。
王有強的母親把兒子一推:“放屁!倒貼和我兒子睡,還想要補償?沒讓她賠錢不錯,我的大孫子都沒有保住。”
“老太婆,嘴上乾淨一點。”張婷指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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