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王光耀從外面進來了。
他看向副食品櫃檯,一眼就看到溫婉,滿臉興奮:“小溫,到我辦公室來。”
那一臉得意,就像是找到誰的尾巴。
“主任,正好我也有事找你。”溫婉丟下手中的筆,跟著王光耀向辦公室走去。
溫婉知道他想說什麼。他的腳步都像是在跳舞。
走進辦公室,王光耀一屁股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。
他整個身體向後靠,翹起二郎腿,指尖在桌面上沒有規律地點著,扯開的嘴角露出半截大黃牙。
“聽說你早上沒有上班,跑去市裡的醫院。”一開口就給溫婉定性。
溫婉沒急著說話,先看了一眼這間辦公室。
桌上攤著一份檔案,旁邊放著一杯濃茶,茶葉沫子還浮在上面。
菸灰缸裡堆了七八個菸頭,王光耀靠在椅背上,屁股底下那張椅子被他壓得吱吱響。
她心裡有數。
溫婉在離辦公桌一米五的地方停下,表情沒有一絲變化:“是的,因為職工去了醫院。”
他揪著這個問題開始了:“你這屬於曠工,沒有提前請假。上次是你家裡有事,這次是職工有事。你這樣無組織無紀律,是要不得的。”
溫婉看著他小人得志的模樣,按壓著情緒。
“情況特殊。我回來就和孫副主任、許幹事說了。您不在,所以沒有及時彙報。”溫婉看著她,心裡罵道:蒼蠅毒不死人,噁心死人。
接下來,溫婉放空自己,賣個耳朵給他。
反正這個月工資扣得差不多了。再說,王主任還貢獻了她新書中的一個角色。
溫婉在心裡想著,怎麼在書裡好好虐待一下他,要他跪地求饒。
“你在聽我說話嗎?我們這裡是單位,不是你們在家屬院,可以隨意打聲招呼就行。”看到溫婉還在笑,王主任越發生氣。
溫婉這才緩過神,看著口沫飛濺的王胖子。
圓圓的腦袋,幾縷倔強的頭髮盤在白花花的頭頂。
稀疏的眉毛下是一副黑框眼鏡,遮擋了他猥瑣的目光。
只是嘴角的白沫,看得出他剛才是多麼用力地說話。
“主任,您有女兒嗎?”溫婉忽然問了一句。
王光耀謹慎地看著她:“有,有什麼問題?”
“那你肯定能感同身受。自己孩子受到這麼大的委屈,我們為什麼不能心疼她?為什麼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?”溫婉微笑著,平靜說道。
王光耀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他媽胡說什麼!老子的閨女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!我們家教絕對不允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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