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政委蘇景嵩對著身邊的人，眼神示意。
年輕的警衛員出去了。片刻，端著一盆冷水，對著張虎澆下去。
“啊……”張虎一聲尖叫。
十一月的夜晚，本來就有點冷。他又流了不少血，這一刻牙齒“得得得”打顫。
驚恐的目光看向周圍，嘴裡嘟囔：“這是哪裡？我在哪裡……”
一旁的民警看著，不敢吱聲。他們這才知道，眼前的女人是試飛基地副師長的夫人。
人家丈夫為了國家出生入死，你在這欺負人家媳婦。
再想想，要是被拖進巷子裡，沒人救，發生什麼可想而知。
溫婉這一刻腦子已經清醒。她對著民警講述，自己昨天才被人撞傷，今天又遇到這事，就不是簡單的尋釁滋事。
她神情嚴肅，擲地有聲：“民警同志，一個是意外，接連的意外就不是意外。就是蓄謀。”
民警看著她冰冷的眼神，再看著帶著血跡的剪刀。
不約而同地想著：這個女人不簡單，也是個能惹事的主。
一旁的蘇景嵩抿著唇，咬緊後槽牙。
怒火在胸腔中翻湧。他只是緩緩收攏五指，一聲不吭。
閻良的治安一直很好。基地到鎮上的這段路，一直沒出過什麼事。
他怎麼和顧明遠交代？顧明遠只是參加機密會議，並且是封閉會議，家裡出了這個事情。
保衛科科長李春生快步跑過來。
他對著蘇景嵩敬禮：“首長。”
蘇景嵩聲音很重：“一查到底，必須嚴懲。保護好家屬的安全。”
張虎酒完全清醒了。他懊惱自己怎麼想起來答應王主任的。
看情況，無法善了。只是真的自己倒黴，也不會讓王主任脫身。
“民警同志，我真的認錯人了。今天酒喝多了，打了婆娘。她跑出去，我到處找，沒看清，以為溫同志是我媳婦，準備回家再揍一頓。”張虎爬到民警跟前。
他十分清楚，只有民警能救自己。
他渾身像是散架一樣地疼，已經被李德全打得面目全非。
說話時，哈喇子混著血跡淌在嘴邊。
民警也沒話好說。所長在這，沒有自己說話的地方。
張虎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，順著民警視線，看向一個年紀大的。
他拖著腿向前爬，只能咬死自己喝多了認錯人。不然，這群當兵的真的弄死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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