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許小燕知道了昨晚的事，緊張地拉著溫婉。
“你這到底什麼情況？你怎麼沒有去派出所處理？”她抓著溫婉胳膊的手都在抖。
“部隊接手處理，不需要我出面。昨晚已經做了筆錄。”溫婉把圍巾掖了掖。
“你手上的傷，好了嗎？”她抓起溫婉的手，一臉心疼，“你這是老傷未愈，又添新傷。”
“誰說不是。”
等到下午四點，劉金花插班上班，李素萍下班了。
劉金花一臉喜色地看著溫婉：“她們一家本來想馬上來謝你，被我攔住了。這個時候來，不是給你惹麻煩嗎？”
溫婉清淺的笑容掛在臉上。
這個劉金花——一會兒精得像鬼，一會兒蠢得像豬。
她還是忍不住點了一句：“好了，明天你是晚班，儘快把李娜帶出來。至於她妹妹，記住——鬥米恩，升米仇。”
許小燕看著她的背影，舌尖抵在上顎。
當時要是有人點自己一句，自己也不會……
五點鐘，兩人讓溫婉趕緊回家。
許小燕抬手按著她的肩膀：“你現在是年輕身體好。等到我們這個年紀，就明白了。”
“是的。在家做姑娘的時候，一聽我老孃喊這疼那疼，就嫌煩。我現在才三十二，就開始到處疼？”劉金花一臉苦瓜，雙手扶著腰。
溫婉和許小燕全部笑出聲。
看著耍寶的她，溫婉想著和這樣的人生活一輩子，應該是快樂的。
五點準時，她拿起包，對著櫃檯揮揮手：“明天見。”
溫婉走出店堂。太陽早已下山，天已經暗下來。
一陣風吹來，溫婉把臉埋在圍巾裡。這裡的風，像是要吹乾身體的水分。
忽然，不遠處一輛吉普車跳了一下燈，又是一聲鳴笛。
副駕駛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人影。不用看，溫婉也知道那是誰。
她的腳像是灌了鉛，被死死釘在原地。
溫婉眼眸中的笑意，把淚水擠出眼眶，順著臉頰緩緩落下。
下顎控制不住地抖，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昨天事發到現在，她沒有流一滴眼淚。看到顧明遠的這一刻，她繃不住了。
顧明遠幾步就到了她眼前，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溫婉。
“對不起，我來遲了。”他啞著聲，愧疚地看著溫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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