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裹著夜裡的涼意撲過來，顧明遠獨自靠在陽臺欄杆上。
他盯著手中的香菸和火柴看了會兒。
從他醒來，幾年了，他從沒有在家拿出這兩樣東西。
身後是屋子，靜悄悄的。所有聲響只隔了一扇門，像是離他很遠。
他抬眸看向天空，星星點點。眉頭鬆不開，心口沉甸甸壓著一團東西，說不上是悶痛還是無力。
下頜線繃得很緊，肩背微微沉垮，沒有一點平日的利落。
最終他嘆口氣，還是把那兩樣東西放回口袋。
他的婉婉不喜歡自己身上的煙味，明天她肯定能聞出來。
心裡的痛，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那些傷害婉婉的，和想要傷害婉婉的，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既然她想留在那裡，自己就幫她掃清障礙。
第二天，顧明遠送她去上班。到了店裡，陳秀芬的妹妹和母親已經站在店裡。
她們看見溫婉，強壓下激動的情緒，只說三個字：“領導好。”
溫婉一眼就從陳秀芬妹妹的目光裡看到了野心。
有野心是好事，只是要在規則範圍之內。
溫婉表面客套地說了兩句：“我們去找人保幹事報到。”
昨天許春娣沒有上班，今天應該已經到了。
她領著陳母兩人走向辦公區域。
只是把人和審批檔案一起交給許春娣：“領導，這是昨天主任給的。沒我的事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許春娣看著她點了下頭：“你上二樓，喊下丁任，讓他到我這來。”
溫婉懂了她的意思。這是分配在二樓，這樣也好。
她這裡忙忙碌碌，而派出所裡，顧明遠盯著眼前那個萎靡的男人。
昨天下午，張虎被放回家了。說好今天早上來處理。
昨天一天，他媳婦四處奔走，能找的人都找過了。
張虎清楚，要是溫婉抬抬手，自己也就是記大過、扣工資、當眾檢討。
昨天劉軍幫他試探，那個臭婊子，看來不想善了。
猥褻軍嫂，不一定判刑，但工作肯定沒了。
短短一天兩夜，張虎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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