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生氣,怎麼可能。她自嘲一笑,還是受到影響了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脖子上那道掐痕還沒消,紫黑色的,可見當時張虎用了多大力氣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有點涼。
想到自己真的有什麼,可憐的就是兩個孩子,她相信顧明遠不會虧待孩子,只是沒媽的孩子就是棵草。
她不是心狠,對一個要你命的人心軟,就是給他一把刀,合適的時機再捅向自己。
溫婉深吸一口氣,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洗了把臉。
水涼,激得她清醒了些。
她擦了擦臉,對著鏡子說了一句:“沒人能在傷害你以後,不付出代價。”
抬腕看了下時間,才八點,現在去上班有點早。
溫婉秉承著不遲到不早退,但是她也不會無償加班。
就在她猶豫去不去上班的時候,劉麗敲響了門。
“小溫,還好吧?”她的目光裡全是擔憂。
溫婉沒有想到她會找來:“你怎麼來了?”
劉麗上下打量她:“剛才隔壁鄰居告訴我的。她知道我們都在商店上班。你臉色不好看,被氣到了吧。”
“沒有。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鬧到這裡。幸好門衛不給進。”溫婉慶幸她們進不來,萬一嚇到孩子就麻煩了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?”
“我是晚班。現在和你們排班時間一樣,看到你們上班八小時,個個眼紅得不得了。我要是不改時間,他們能把我吃了,”劉麗笑著打趣。
溫婉知道她是在逗自己開心,也就順著她的好意。
聊了一會兒,時間差不多,溫婉準備上班了。
“你上晚班,我到點了。走吧。”溫婉站起來。
劉麗臨走的時候,語重心長地說:“在商店那樣的環境,利益太大,你要小心。想往上走,群眾關係也很重要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溫婉笑了,“劉姐,這只是一份工作。軍人隨時調動,就算老顧才來這裡,說不定幾年就要調走。群眾關係處得再好,有屁用。”
就像她在西吳,把服務社搞得多好,還是一場空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這樣拼?”劉麗不能理解。
溫婉知道外人是無法理解的:“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。只是這個鍾,必須敲響。至於名聲和口碑,皇帝背後還罵昏君,不用在意這些。除了生死,沒有重要的事。”
難得溫婉有了想傾訴的慾望,也是今天被氣到了。
她清楚,對方越是這樣,顧明遠更加不會袖手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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