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溫婉和顧明遠，又慢慢鬆開了手。
她笑了一下。很淺，可到底是笑了。
“媽媽，為什麼小雞隻有兩條腿，不能多長几條腿？”安安嚥下嘴裡的肉，冒出來一句，“真好吃。”
“不行，小雞隻能長兩條腿，小狗才四條腿。”果兒回答他。
劉翠英拍了一下女兒的頭，“吃飯吧。”
桌上傳來爽朗的笑聲，安安被笑的不好意思，白皙的臉漲紅了。
顧明遠摸著安安的頭，“想吃，再買。”
吃過飯，顧明遠拽著溫婉出門，兩人牽著孩子去家屬院操場散步。
主要是今早張虎母親在家屬院門口鬧了那一場，顧明遠堅持在家屬院走一走。
“幹嘛要出來？一路上都是看熱鬧的。”溫婉雖然不在意，可一直被看著也難受。
顧明遠壓低身子在她耳邊低語：“婉婉，我們堂堂正正的飯後散步，怕什麼？”
溫婉不想搭理他，只希望儘快回家。
迎面走來一個年輕軍官，老遠就喊：“副師長，散步呢？”
顧明遠笑著點頭：“帶著孩子消消食。你吃過了？”
對方看了一眼溫婉，欲言又止，最後只說了句“嫂子好，吃過了”，匆匆走了。
顧明遠臉上的笑沒變，可溫婉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一下。
走到拐角，一個老太太拉著小孫子過來，看見溫婉就站住了。
“小同志，你脖子好點沒？我那兒有紅花油，回頭給你送去。”
溫婉還沒說話，顧明遠先開口了：“謝謝大娘，不用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，拉著孫子走了。走兩步又回頭：“別怕，有事言語一聲。”
溫婉心裡一暖，她是一個慢熱的人，到了這裡一個多月，她都沒有認識幾個鄰居。
大家還是對她釋放善意，並沒有苛責她。
再往前走，前面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話。
看見他們過來，聲音低了，可眼睛還往這邊瞟。
顧明遠牽著溫婉的手，迎著那幾雙眼睛走過去，一個個看回去。
那幾個人先撐不住了，訕訕地散了。
“他們就是想讓你在這兒抬不起頭，逼你原諒。”顧明遠壓低聲音，“我偏不。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，誰說了算。”
溫婉沒說話。可她握著顧明遠的手，稍微用了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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