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衝進衛生站，滿目猩紅，嘴裡不停地重複：“我兒子，我兒子在哪裡……”
顧明遠一把從側面抱住她，聲音沙啞：“婉婉，溫婉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媽媽，媽媽，劉奶奶……哇——”
安安和平平大哭著跑過來，一人抱著溫婉一條腿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溫婉看到兩個孩子完好無損，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裡。
她蹲下身，看著兩個孩子眼泡紅腫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也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。
溫婉腦子一閃，猛地抬起頭看向顧明遠：“孩子沒事，那是劉姨有事，她受傷了？”
看著顧明遠痛苦的表情，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：“劉姨怎麼了？”
“媽媽，劉奶奶，好多血，好多血……唔~”平平哭喊著。
衛生站裡縈繞著孩子們淒厲的哭喊聲。
“顧明遠，你說話啊！”溫婉用力地捶著他的胸膛。
“婉婉，你冷靜一點。”顧明遠聲音緊繃，努力壓著抖動的下唇。
溫婉眼前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“婉婉！醫生！醫生！快！”顧明遠一把抱住她，失控地大喊。
原本在一旁觀察的醫生慌忙上前，把溫婉推進急救室。
平平一把拉住哭喊的弟弟，緊緊抱著他：“安安，不哭，我們在這等媽媽。”
顧明遠跟著進去，李德全在一旁蹲下身安撫兩個孩子。
“不要擔心，媽媽只是情緒激動了。”他滿是擔憂地看向急診的門，心道：首長，你眼裡只有嫂子，孩子都顧不上了。
急救室裡，顧明遠靠牆站著，看著醫生圍著溫婉。
他雙手撐著牆面，這是第一次，溫婉在他的面前倒下。
在顧明遠心裡，溫婉一直都是那樣的鮮活。
他張著嘴，發不出聲音，耳邊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醫生才走到顧明遠面前。
他摘下口罩，鬆了口氣：“你愛人只是情緒過激，這是壓力太大，儘量讓她心情愉快一點。”說完醫生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顧明遠拽著醫生，急切地追問：“她還有其他問題嗎？”
醫生看著他泛紅的眼白，嘆了口氣：
“她身體沒有毛病，就是有點透支。”說完便走了出去。
顧明遠走到病床前，看著溫婉依舊閉著眼睛，沒有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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