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別後，溫婉才坐上副駕駛。她輕蹙眉頭：“下次不要開車來接。”
“好的。”顧明遠知道她的擔心，沒有爭辯，“怎麼回事，你們店裡又出么蛾子？”
“是的。我正好有事找你，回家說。”
回到家，孩子已經睡了。也是今天玩累了。
洗漱回房後，溫婉讓顧明遠坐下。
她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一下，順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。
顧明遠摩挲著下巴：“你是說，這閻良唯一的商店，不僅沒有電視，連腳踏車和縫紉機都沒有？”
“是的。斷貨一個月了。問題是到年底都沒有指標。就是有票也買不到。”溫婉站起來，站在窗前。
她看著天空的繁星，低聲說：“賬面一點問題沒有，只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。”
“賬上賣了貨，可庫裡沒貨，櫃檯也沒貨。那貨去哪了？錢去哪了？”溫婉轉過身，看著顧明遠，“四季度的計劃十月四號就沒了，可店裡沒人知道。張虎走了，賬本交給我，乾乾淨淨。到時候上面來查，對不上，就是我接了個爛攤子，說不清。”
顧明遠放下手裡的茶杯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把計劃划走了，貨也走了私賬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溫婉說，“可我知道，王胖子不是東西。他把交家電塞給我，沒安好心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你幫我問問基地那邊，年底還有沒有采購計劃。如果有，我先申請一批。蛇打七寸，不然就被蛇咬。”
顧明遠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明天問，順便調查王主任嗎？”
難得溫婉會在工作上請他幫忙。
“不用，地方和部隊不在一個系統，容易有矛盾。這件事，我自己來。”溫婉搖了下頭。
第二天，溫婉安排好工作，直接去縣裡五交化找調撥員。
九點半，王主任走進店堂。
看到交家電的人在副食品幫忙，他的目光掃了一圈，沒有發現溫婉。
他走到櫃檯，在玻璃檯面上敲了幾下：“溫婉人呢？”
正在稱鹽的李素萍抬頭看是王主任，忙說：“櫃長去縣裡辦事。”
一旁的孫建東嘴角噙著一抹嘲諷。
他是張虎的人，王主任知道。
他裝模作樣地說：“櫃長去找調撥員，去找計劃。”
王光耀的眉頭皺得更深，他沒有想到這小娘們直接找去縣裡。
店裡四季度的計劃，十月四號都沒有進店，直接划走了。
賬上是賣了，一點也看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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