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站在縣商業局業務股辦公室門前。
她抬手“篤篤篤”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。裡面沒有回應，但明顯有說話的聲音。
溫婉深吸一口氣，“咚咚咚”用力拍了一下門。
“什麼人？敲門不知道輕一點。”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開啟門。
辦公室裡的暖氣迎面撲來，溫婉吸了一口熱氣。
“您好，我敲了很久，才加重的。”她不卑不亢地揚起職業化笑容。
一箇中年女人走過來，看架勢是領導。她打量的目光讓溫婉十分不舒服。
“這是我們負責人夏股長。”
“您好，夏股長。我是百貨商場交家電的櫃長，來找五交化業務股調撥員。我們商場這兩個月都沒有貨，春節前結婚的新人又多，所以我想申請撥一點量。”溫婉有條不紊地陳述。
“哦。今年的量已經發過了，沒有了。”夏股長目光閃過一絲晦澀。
“你們店裡不是領過了？不能全縣的都給你們。”剛才那個男人嘟囔著。
“不要說了。”夏股長打斷他，轉頭問溫婉，“以前不是你。上次那個男的調走了？”
溫婉垂下頭，再抬頭時臉上掛著淺笑。
“他不幹了，已經回老家。”溫婉仔細盯著她的眼睛，不放過一絲變化。
“哦。”夏股長明顯鬆了口氣。
溫婉心裡有數。看來這也是其中一環。
“我們要是有特殊情況，能再次申請嗎？”溫婉還是不放棄。
“今年的量沒有了。要是特殊情況，可以撥明年的量。”夏股長忽然提醒一句。
溫婉知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：“那我明天把申請帶來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溫婉的雙肩塌下來。
這條路估計走不通，自己要不要往上找一級？
店裡，交家電的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。
溫婉沒有氣餒。怕什麼，大不了一級級找。
不是還有顧明遠？再不行，還有顧振邦。
老頭子這點忙幫不上，還想看孫子？
她臉上恢復了以往的表情，腳步輕鬆地離開。
走出辦公樓，她不知道，樓上辦公室的視窗，夏股長站了很久。
回到店裡，溫婉嘴角始終掛著微笑，一點看不出她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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