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裡全是社會上的人，相對雜亂。對接的全是政府部門，都是泥鰍，太滑。
想著想著，她睡著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時候，顧明遠正在172廠的食堂裡，陪一個人喝酒。
廠工會主席方遠，是顧明遠哥哥的老夥計。
當年一個團長，一個政委。
顧明舟因傷退役轉業，方遠也是前兩年才轉業的。
“顧小二，我可以幫你找分管物資的副廠長。”方遠放下酒杯，“172廠和你們百貨商場有對口負責人，副廠長跟縣商業局說得上話。只是這個，得你媳婦自己去談。”
顧明遠舉起酒杯：“謝謝老哥哥，我先乾為敬。”
方遠一杯下肚，咂了咂嘴，躊躇道：“你哥那事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“算了，不說了。”
顧明遠沒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方遠又說：“你有空回去看看他，他那個脾氣，跟誰都不親，就跟你還近一點。”
顧明遠垂下眼眸，盯著空了的酒杯。
心裡想：哥哥這一輩子太累了。
方遠忽然想起什麼：“不過聽說你媳婦挺厲害，顧軍長拿她都沒有辦法。也只有這樣的人，才能降得住你這小子。”
以前在部隊的時候，總聽顧明舟吐槽這小子。
嘴上說著他，實際以他為驕傲。只是可惜顧明舟自己，自從少了一條胳膊，就像變了一個人。
“你有時間回去看看你哥。他是個好人，只是運氣差了一點。”方遠給自己倒上一杯，一口飲盡。
“嗯。”顧明遠應了一聲。
大哥今天這樣，有父母的原因，更多是他自己的原因。
顧明遠想到了平平，這孩子性格和大哥有點像，一直壓抑自己的情緒。
只是他最近好像好了一些，知道跟自己說悄悄話了。
他們夫妻商量過，千萬不能讓平平走上大哥的老路。
昨天下午帶著他們出去玩。
李德全帶著，孩子們開心得不得了，歡快地奔跑。
顧明遠心想，今後休息天有時間就帶他們出來。
李德全把顧明遠送回家，已經十點多。
溫婉被敲門聲驚醒。看著眼神迷離的顧明遠，咬著牙呼吸都粗重。
李德全看出她生氣，急忙辯解：“首長去找的西飛工會主席。明天還有一場，是172廠分管物資的副廠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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