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不行？給句痛快話。”溫婉臉瞬間一耷拉，作勢要從他身上下來。
顧明遠一看媳婦要生氣，忙哄道：“行行行，男人哪能不行。”
看著他那賤兮兮的樣子，溫婉有時覺得他就是欠罵。
第二天一上班，溫婉就給供銷社去了電話，和周主任確定好細節後，才去財務室支了這筆貨款現金。
雖然單據齊全，但底下的鄉鎮供銷社有時候財務慢，直接帶現金過去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能省去不少扯皮的麻煩。
她今天必須把這批貨的賬徹底做平。
會計周淑琴把單子打好，算好進貨價，再次叮囑：“小溫，這價格可千萬別弄錯了，錯了要你自己賠錢的。”
正好張婷經過，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：“錯了也沒關係，咱們溫櫃長腰板子硬得很呢！”
說完自己“呵呵”乾笑了兩聲，見沒人搭理她，才悻悻走開。
溫婉心裡不痛快，但也懶得跟這種碎嘴子計較。
中午，李明德開著一輛後鬥加長的舊吉普貨車來了，車廂裡還特意鋪了層舊雨布。
不一會兒，調撥的調料就搬到了車旁。
誰也沒想到，溫婉看著瘦弱，居然挽起袖子，硬要上手去抬一箱乾貨。
“哎喲溫主任，這哪是您乾的活！”幾個男職工趕緊把她攔下來，一看領導都這麼拼，一個個也都不好意思偷懶了，呼啦啦全上手幫忙。
“好了，全部裝上車了，我又核對了一遍數目。”許小燕擦著汗說道。
“辛苦了，都去洗個手。”溫婉轉頭點名，“孫建東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李素萍站在不遠處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，心裡暗想：把緊俏貨都調走了，咱們店裡可就空了。等王主任查下來，我看你拿什麼交差！
她轉身就扭著腰往二樓孫副主任辦公室去了，打算去探探口風。
溫婉眼角的餘光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，但她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究竟是誰交不了差，咱們走著瞧。
車上，孫建東坐在副駕駛，抱著胳膊，眼睛看著窗外倒退的枯樹，心裡直犯嘀咕。
他在交家電幹了這麼多年，還是頭一回押副食品車去鄉鎮。
更何況，這擺明了拿自己當勞動力。
“溫櫃長，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孫建東憋了半天，轉過頭看向後座的溫婉。
“這裡沒外人，你有話直說。”
“這批貨手續確實沒問題，萬一……”孫建東壓低了聲音。
駕駛座上的李明德從後視鏡裡瞟了溫婉一眼，沒吭聲。
溫婉合上賬本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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