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染著灰黑色炭粉和血汙的白色手帕，輕飄飄地蓋在了李家主爛泥般的臉上。
主舞臺下。
王家家主和張家家主看著被特警用槍托砸碎了四肢的李大善人，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嚇得翻白眼、癱在椅子上抽搐的顧老太爺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“撲通！”
“撲通！”
兩聲令人牙酸的悶響，在死寂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。
這兩位在京城呼風喚雨了幾十年、出門都有無數信徒跪拜的玄門大佬，竟然雙腿一軟，直挺挺地跪在了滿是碎玻璃碴的地毯上。
鋒利的玻璃瞬間扎穿了他們昂貴的西裝西褲，鮮血洇紅了膝蓋。
但他們彷彿感覺不到痛。
兩人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，腦袋重重地磕在木質臺階邊緣。
“蘇神！蘇祖宗！”
王家家主渾身抖得如同通了高壓電，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格格的聲響，“我們錯了！我們瞎了狗眼才敢跟著顧家對付您！求您高抬貴手，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張家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淚，額頭已經磕得血肉模糊。
“我張家願意把所有家產都捐給國家！名下的房產、法器全給您當新婚賀禮！只求您別畫了，別查了！”
他一邊磕頭，褲襠裡一邊滲出黃褐色的液體，腥臊味混雜著血腥味瀰漫開來。
直播間的五千萬網友，看著這一幕，彈幕徹底被點燃。
【笑拉了！剛才佈陣的時候不是挺狂嗎？不是要拿蘇神填陣眼嗎？】
【玄門大佬？就這？還不如街邊收保護費的混混有骨氣！】
【這就叫不見棺材不掉淚。蘇神，別聽這倆老登廢話，繼續上菜！】
【捐家產買命？你以為國家隊是幹嘛的？查抄了你們，錢一樣是國家的！】
【蘇神：你的錢我嫌髒，你的命我收了。】
舞臺上。
蘇枕月垂眸，看著臺階下瘋狂磕頭的兩隻老狗，眼底沒有一絲悲憫。
清冷，厭世，透著看透一切罪惡的冷漠。
“捐家產？”她冷笑一聲，“用死人的血換來的錢，拿來給我當賀禮，你們也配？”
她轉頭，看向身側的男人。
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，宴庭洲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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