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臺上。
蘇枕月冷白色的臉龐沒有半分波動。
她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，只用手中削尖的炭筆，在畫板邊緣輕輕敲了敲。
“別磨嘰。”
她散漫地掀起眼皮，目光越過宴庭洲，直接落在了癱軟在主桌旁的李家家主身上。
“下一道菜，上桌了。”
被陣法反噬的李家家主，此刻正捂著胸口大口喘息。
他原本滿頭黑髮，短短幾分鐘內已經枯白如草，凹陷的眼眶裡透著死灰般的絕望。聽到蘇枕月的話，他乾癟的身軀猛地瑟縮了一下。
李家，四大玄門裡最“乾淨”的一家。
在京城權貴圈子裡，李家是出了名的積善之家。名下掌控著十二個全國性的醫療慈善基金會，甚至每年還會舉辦數次大型的“殘障兒童救助晚宴”。
“蘇小姐……”
李家主滿嘴是血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破風箱。
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，趴在地上辯解：“我李家……百年行善。收養殘障孤兒，修建收容所。你……你有什麼資格查我！”
“行善？”
蘇枕月像是聽到了某個拙劣的笑話。
她眼底的戾氣再也壓不住，指尖猛地扣住炭筆，鋒利的筆尖在畫板上劃出一道深邃的黑痕。
“那就讓全國人民看看，李大善人是怎麼行善的。”
因果律，全功率開啟！
蘇枕月眼瞳深處的暗金流光轟然炸亮。
這一次，沒有狂風，也沒有煞氣。但整個宴會廳的空氣，卻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，變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真空冰窖。
“沙——沙沙——”
炭筆在畫板上瘋狂遊走。
黑色的線條如同一條條毒蛇，在五千萬網友的手機螢幕上飛速交織。
那不是京城繁華的慈善晚宴。
畫面的背景，是一座隱蔽在十萬大山深處的廢棄防空洞。
洞口掛著一塊生鏽的鐵牌：李氏醫療救助會（西南分部）。
隨著鏡頭拉近，防空洞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出來。沒有整潔的病床，沒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。
只有一排排生著鐵鏽的狗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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