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曾經氣憤地這樣喚他時，他是不是也在興奮？這是什麼怪誕的趣好？喚名字就會興奮？
為了印證這荒唐的猜想，她顫聲喚著，蘇庭雪，雪芽，蘇介白。
他聲息越來越急促，同時也失控變得更瘋了......
想到這裡，月泠睫毛猛地一顫，一股荒誕感襲上來，好荒誕，太荒誕了。
她撐著軟褥想要從他身上起來，腰間卻忽然被修長的指圈住。
“月泠。”男人低聲喚她，將她重新攬回懷中，語氣柔靜，“要去哪？”
月泠身體僵了一下，轉過視線盯著他，抿了抿唇：“我一夜未歸，當然是回家。”
“我同月泠說過，不必擔心。”聽見她語氣裡的慍意，蘇庭雪耐心地解釋，掌心又緩緩揉著她的腰問，“月泠在生氣？”
月泠怎能不生氣，昨夜他瘋得厲害，比以往狠太多了，以前他尚且都會放輕些， 可這次卻莫名讓她想到了北狄那次，若那次她沒有被嚇暈過去，他是不是會更失控？
她還記得後來他有問起過，可他沒有讓她回答，只放輕了動作。
放輕了，回想起曾經一幕幕，月泠頓然發現自北狄遇見蘇庭雪至今，他就從來沒有過要打殺她的意思，若真想要她的命，何必強行佔有她，又將她帶回關在臥房？
那可是臥房啊，被關起來的那段時日，他也沒對她報復做出什麼過分的事，沒有她想象中的扒皮，也沒有被關進地下室受刑罰，他只是讓她抄抄書，習習字，對她親親抱抱。
思及此，月泠這才恍然發覺，蘇庭雪很喜歡對她親親抱抱。
就像曾經她每次見他時，親親抱抱那樣。
他這是在學著她的模樣愛她嗎？
這個念頭讓人震驚大駭，月泠心裡亂糟糟的，昨夜他那些言語又浮上心頭，她心口發悶一鈍一鈍的。
曾經她怕極了他，根本沒有閒心去想這些，如今仔細想來......根本就不敢想。
閉了閉眼，月泠怔怔地低頭看向他，男人漂亮的眼正一瞬不瞬盯著她。
“月泠怎麼不說話？”他仰面看著她，又聽不出情緒地問，“月泠是不是恨極了我。”
淡靜的語聲，眼中情緒也無法讓人辯解，似是在痛苦，又似在喜。
痛苦她恨，又喜她恨。
月泠揪緊了身下軟褥，靜了幾息，看著他認真開口：“我不恨你。”
說罷，她就要起身離開回府，卻被他攏著腰反壓在褥子上。
他語氣難辨地問：“月泠不恨我嗎？”
月泠連忙開口：“你別亂想！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聽言，蘇庭雪微微一頓，嗓音低柔問清楚：“不是我想的那樣？”
月泠唇瓣翕動，低聲應：“是你現在想的這樣。”
“我現在想的這樣？”蘇庭雪靜了一瞬，烏黑的眸凝著她，輕輕笑言，“月泠可知我現在想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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