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左那番話資訊量巨大,俞池泠盯著申左頭頂的髮旋,沒有聚焦。
“殺死一個公子還會有下一個公子,難道所謂的公子並不是指具體的個人,而是某種特徵或者信物?”
俞池泠回起墨童剛找到他時的畫面,沒有任何驗身環節。
墨童好似從見到俞池泠的第一眼就認定了他是公子。
“是什麼讓他如此肯定自己沒認錯人?”,俞池泠沉思,進入詭域以來的各種場景飛速在腦中掠過,最終鎖定在一片紅上:
“是喜服!”
喜服無需細看辨認便能一眼分辨,圖案花紋面積大一打眼就知道出自哪個師傅之手,因此墨童才會那般肯定俞池泠就是公子。
“申左”,俞池泠問,“你還記得那些公子剛進府時的樣子嗎?”
“記得,每個人都穿著一身紅,但他們都沒哥好看”,申左拍馬屁道。
“那被你殺死的人,府裡是怎麼處理的,他們死的時候喜服還在身上嗎?”
“侍從會把他們丟到花園的水池裡,那池子深不見底,我的絲線都探不到盡頭。
每個公子死前都穿著喜服,喜服跟著沉了水,從未沒飄上來過。”
俞池泠應了聲嗯,他撩起喜服一邊遞到申左跟前,後者臉上詭異的浮起紅。
申左搭上俞池泠伸過來的那隻手,很是害羞的捂著臉,耳尖紅的能滴血:
“我願意的。”
“什麼?”,俞池泠不解歪頭,反應過來後當即給了申左一個響亮的腦瓜崩,哭笑不得的解釋:
“我的意思是叫你用絲線割斷它,你想到哪裡去了?”
申左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,還是聽話的召出絲線纏上喜服寬大的袖口。
奇怪的是無論以往削鐵如泥的細絲如何發力也劃不破喜服,甚至連一點劃痕都沒留下。
“果然是這樣。”
俞池泠叫停申左,他起身走到銅鏡前,毫無預兆的開始脫衣服。
身為黃花大閨男的申左哪見過這種場面,頃刻間就從頭紅到脖子根,宛如成精的番茄。
他先是用雙手蓋住眼睛,一秒鐘後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偷窺。
俞池泠身形修長,墨髮束在腦後遮住了大半身影,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喜服一角,慢條斯理的脫下外衫。
大紅的喜服落地,露出內裡的白色褻衣。
脫了喜服俞池泠沒再繼續動作,他拿起喜服放到一旁的桌面,自己則坐在凳子上,一瞬不瞬的望著鏡子裡的那個他。
銅鏡最開始倒映的還是俞池泠的臉,可隨著時間推移,鏡子裡的面容逐漸扭曲,變得越來越不像俞池泠,再到最後徹底變了副模樣。
鏡中人臉型優越,嘴唇纖薄而蒼白,本是風光霽月的長相,奈何眉目間的憎惡破壞了這股溫柔的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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