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那個人的幾句胡言,你就能推斷出了我的存在!”
“不止這些”,俞池泠指了指桌子上的書和喜服:
“我湊巧學過一些道術,其中有一門講的便是奪舍之法,只需將瀕死之人的氣封進服飾,再由活人穿上即可實現死而復生。
但這個法門存在一個弊端,凡是寄生之身體最多不過月餘就會腐爛,肉體一毀亡靈無處可去,終將走向死亡。”
俞池泠每說一字,鏡子裡的人就臉黑一分,“而以八字相契之人的鮮血灌溉可減緩肉體衰敗時間,讓陰鬼更長。”
“那些死去的新娘都在這件喜服裡吧”,俞池泠點著喜服的布料。
“閉嘴!”
深藏的秘密被戳破,公子惱羞成怒的吼叫。
“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”,俞池泠一派虛心求教的樣子,“申左殺了你這麼多具寄生體,你是怎麼活著回到喜服裡的?”
“那座湖底有什麼?”
“哈?”,公子哼笑,旋即滿懷惡意的朝俞池泠道:“你也不過是我的一副備用軀殼罷了,我憑什麼要告訴你?!”
“不說你就會死。”
“那你動手啊!”
公子絲毫不懼,他的臉陡然在鏡子裡放大,“我早活夠了,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!”
“殺你的不是我,是你的父母。”
俞池泠搖頭,他直視著銅鏡裡的男人,“你身上搭了太多條人命,原本的性格也在無數條人命堆積下變得極端,早就不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了。
他們恐懼這樣的你,害怕有一天你這把沒有劍鞘的瘋刀會揮向他們。”
鏡子裡的人啞然失聲,而後自嘲的扯了扯唇角:
“從前是他們要我活,不惜動用禁術將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醜樣,現下又是他們要我死。”
公子抬眼,兩行血淚自眼角滾落:
“我這一生,沒有一刻能隨我的心意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
俞池泠笑著丟擲橄欖枝,“要不要跟我合作?”
“跟你合作?”,公子很快褪去了方才的脆弱,再次變得兇狠:
“我承認你能發現我有幾分本事,但我憑什麼要信你,反正我也活夠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,也算痛快。”
“你想死嗎?”
俞池泠直言,一語戳中公子:
“你說你從未順心,如今有了機會,所以你要試著跟自己的心走一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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