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如果第一套他不滿意，他換第二套，第二套如果沾了灰，他換第三套。第三套如果和腰帶不搭，他換第四套。”
黎知晚笑了一聲。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坐著等他，看著他換。”
“你倒是有耐心。”
“不是耐心。是他換衣裳的時候，嘴巴沒停。我在外面聽著他自言自語‘這件太紅，那件太素，這件有點舊，那件袖子太寬’，比說書還熱鬧。”
黎知晚端著茶盞笑了一會。“那你們平時聊什麼？”
“隨便什麼都能聊，陸季揚挺有趣的。”
“那和陸楓揚不一樣，楓揚話少。他一天說的話，沒季揚一個時辰多。”
“你們聊什麼？嫂嫂。”
“他看書，我看賬冊。偶爾他會跟我說一句‘這頁寫得好’，我說‘嗯’。然後他繼續看，我繼續看。有時候一個下午都不說一句話。”
“那你不悶？”
“不悶。他安靜，我也安靜。兩個安靜的人在一起，挺好的。你和陸季揚兩個話多的人在一起，也挺好的。”
“一個話多，一個話少。一個穿得花，一個穿得素。陸家這兩兄弟，差別真大。”
傍晚，陸季揚回來了。
月光從廊下照進來，落在他那件沾了水漬的孔雀藍錦袍上，聽陸季揚從頭說今天的事。
他嘴巴沒停，她耳朵沒關。
婚後半年，我問蛋蛋：“這個世界誰不能生？”
“宿主，你們兩個都能生。”
“都能生？那怎麼還沒懷上？”
“宿主，能生和容易生是兩回事。您的體質和陸季揚的體質，屬於能生但不太容易懷的那種。可能十年才生一個。”
“十年？”
“是的宿主。”
“那我不就虧大了？一個孩子才兩積分，十年才兩積分？”
“宿主，您可以兌換生子丸。一積分一個，保證懷上。”
“我捨不得。”
“那您先自然試試？”
“行，先試試。”
一年過去了，沒懷上，想省點積分怎麼這麼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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