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我們一個班的。”
“你十歲，許清四歲，一個班？”
許海說不出來了。
許晏替他答：“那就說我們是鄰居家的孩子，跟著來看熱鬧的。”
“人家一看，你們四個長得都像我，還鄰居家的？”
四個孩子面面相覷。
許清忽然開口：“娘，那我不去了。我在家等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說得對。我們四個往那一站，人家肯定以為你是帶著我們混飯吃的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但是娘，你要相親成功。”
“因為相親成功了，新爹有錢，我就能吃肉了。還有，你也不用那麼累了。你每天回來都揉腰，我都看見了。”
許海接話：“對，娘。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晚上我們都睡了你還在補衣裳。你找個新爹，讓他掙錢，你歇歇。”
許晏說：“也不用太歇。就少乾點。”
許河說：“主要是吃肉。”
四個人一人一句，核心意思都是希望生活能變好，讓我不用這麼累
看著他們四個，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打了補丁的，許海的袖子短了一截，許晏的膝蓋上縫了兩塊布，許河的領口磨得起了球。
但他們吃得很香，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。
下午三點，鋼鐵廠門口的工人文化宮。
我穿著那件藍布衫，灰布褲，黑布鞋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在文化宮門口站著。
門口進進出出都是廠裡的工人，有認識的看了我一眼，點點頭。
“書意，今天休息？”
“嗯，出來辦點事。”
那人笑著走了。
文化宮裡面有個小茶座，幾張木頭桌子，幾條長凳，旁邊標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標語。
走進去，靠窗那張桌子旁邊已經坐了一個人。
穿著一件四個兜的藍幹部服，料子挺括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他坐得筆直，兩手擱在膝蓋上，面前的茶一口沒動，像是在等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。
眉眼挺正氣的，硬朗。鼻樑高，眉毛濃，下巴線條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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