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婆婆已經燉好了湯。她看著我們進門，看見許宗華攥著我袖子，笑了一下，沒問，只是把湯端上來。
“喝湯。”
許宗華坐在桌邊，接過湯碗，先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喝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
許宗華眼神的意思很明顯，多多少少喝點。他坐在那裡，看著我一口一口把湯喝完。碗見了底，他接過去又盛了一碗，推過來。
“再喝一碗。”
“喝不下了。”
“那放著，待會喝。”
我坐在桌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他的肩膀挺直，但兩隻手攥著，像是不知道該放哪。
“蛋蛋，他哭了。”
“宿主，他背對著您。但肩膀在動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轉過身來？”
“宿主，他被感動到了，以為這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，突然有了，再也忍不住喜極而泣！”
許宗華用袖子擦了一下臉，然後才轉過來。
“書意，我今天晚上要多加一碗飯，我有孩子了，感覺精氣神比平時更充沛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然後笑了。是那種沒忍住從嗓子眼裡冒出來的笑，帶著傻氣，但聽起來很真。
九個月後，我生了，用了無痛丸。
許宗華在產房外面來回走，天亮的時候，生了。先出來一個女孩，後出來一個男孩。
護士出來報信：“龍鳳胎，都平安。”
許宗華站在產房門口，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。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：“同志，你媳婦生了，龍鳳胎！”
“龍鳳胎？”
“對！一個姑娘一個小子！恭喜啊，兒女雙全被你一胎辦成了。”
許宗華問護士：“我能進去看看嗎？”
“等會，收拾好了再進。”
他在門口又站了十分鐘，護士出來說“可以進了”，他大步走進去，走到床邊，低頭看了一眼我。
“書意，你辛苦了。”
“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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