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是實話。就是，他的筆用得久了些，筆毛都快磨沒了，寫字費力。我想著，孩子讀書要用好一點的工具，不然耽誤功夫。”
餘氏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“姜先生，他的筆不能用了？”
“用得比較舊了。”
餘嬸放下手裡的算盤，回頭喊了一聲：“老餘！”
餘爹從後院探出半個身子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硯辭的筆，先生說不能用了。”
餘爹走出來，看了姜簡思一眼：“姜先生，半個月前我們給過他錢買筆，他沒買？”
“他跟我說，是跟二哥借的筆。”
餘爹和餘嬸對視了一眼，餘氏的臉沉下來了。
“錢半個月前給他的。他說要買筆，我們給了。現在筆還是禿的。”
餘爹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了：“姜先生，這件事我們知道了，謝謝先生提醒。”
姜簡思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。
餘爹餘嬸站在店裡，一個臉沉，一個嘴抿，像是要開堂審案。
當天晚上，餘硯辭被他爹叫到後院。
“硯辭。”
“爹。”
“半個月前給你的三十文，買筆的，筆呢？”
餘硯辭站在院子中間，兩隻小手垂在身側，他看了他爹一眼，又看了他娘一眼。
“買了。”
“買了？筆呢？”
“在學堂。”
“學堂那支是先生給的舊筆。你自己的呢？”
“那支舊的……還能用，我就先把新的收起來了。”
“收哪了？”
“屋裡。”
“拿來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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