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老實。讀書用功，字寫得好，在學堂教書。”
姜爹都有點喜上眉梢，“行，見見。”
見面那天，程秀才來了。穿著一件青布長衫，乾乾淨淨。人瘦，臉白，眉眼溫和，說話聲音不大。
他坐在堂屋裡，跟姜爹說話。兩個人從《論語》聊到《孟子》，聊了一個時辰，姜爹的茶喝了三壺，越聊越高興。
“好，好。讀書人。”
“書意，你看他怎麼樣？”娘問。
“還行，娘，外表和做什麼事情的，不決定這個人的好壞。”
“書意，讀書人，有主見。”
“讀書人不一定有主見。我爹就是讀書人。”
娘瞪了我一眼，不講話了。
“蛋蛋，程遠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“宿主，人還行，家庭有點複雜哦。”
“嗯，先看看再說，能拖延就拖延，蛋蛋，你給我匹配的年齡也太小了，比松意都小一歲，現代沒什麼問題，但這是古代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婚事定下來了。
程家給了聘禮，十二兩，姜爹收了，轉手給我添了嫁妝，做了兩身新衣裳，打了一對銀鐲子。
婚期定在來年五月。
訂婚之後，程秀才來過幾回。每回都帶點東西，有時候是一包點心，有時候是一本書。他坐在堂屋裡，跟姜爹說話。我坐在旁邊聽，偶爾插一句，他看了我幾回，耳朵紅了。
他走了之後，姜松意跑過來。“五姐，程秀才看你，他耳朵紅了。”
“五姐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為什麼不笑？”
“弟弟，要端莊，所以我沒笑。”
“哦，好的，還以為你不開心呢。”
第六年，書意十九歲。
餘硯辭十四歲，他和松意兩個人一起考上了童生。
報喜的人站在門口喊了一聲“姜先生，你家松意中了”，姜爹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，水弄溼了他的衣裳，一向看重著裝的姜爹，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的衣服。
問了三遍“真的假的”。
“真的！姜松意，餘硯辭，兩個都中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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