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院門口，沒進來。十七歲的少年，個子比書意高了，臉也開了，下巴線條清楚了。
“書意姐姐。”
“進來。”
他走進來，站在院子裡，看了書意一會。
“我聽說了，那個秀才退親了。”
他站在那裡，嘴角壓著，壓了半天，沒壓住，彎了一下，他趕緊抿住嘴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沒笑，我替你高興。”
“我被人退了親，你高興？”
“他退了，你就空了。”
“我空了怎麼了？”
“空了，我就能提親了。”
“你十七。”
“十七怎麼了？我考上童生了。”
“書意姐姐，你等我。”
“我等你什麼？”
“等我明年考上秀才，我娶你，夫子不是喜歡讀書人，我努努力，好歹我現在也是半個讀書人。”
他站在那裡，陽光照著他，臉上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考場上寫策論，我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“餘硯辭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還沒答應。”
“答應什麼？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沒說不等。”
他愣了一瞬，然後耳朵尖紅了。
“記得要來娶姐姐啊，姐姐年紀大了，明年我都二十三了，不要騙我。”
“書意姐姐，你等我一下！”
剛剛叫書意等一下，結果來的不是一個人，是四個，餘硯辭的爹孃和大哥都來了。
餘爹走在前面，手裡提著兩壇酒，一包點心，餘嬸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一塊紅布，包著一對銀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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