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。”
玲琳抬頭看了書意一眼，勉強笑了一下：“弟妹來了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
“不用，你新媳婦，坐著就行。”
書意沒坐，拿起旁邊的青菜，蹲在一邊擇。
兩個人一個燒火一個擇菜，誰也沒說話，灶膛裡的柴噼啪響。
過了一會，玲琳突然開口。
“弟妹，你知不知道，爹要把鋪子給大哥。”
玲琳把火鉗往地上一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壓不住火氣。
“憑什麼？大哥是老大，我家睿辭當年也跟著爹跑了多少趟貨？大冬天趕著驢車去縣城，手都凍裂了。現在好了，鋪子給大哥，老二就落幾兩銀子打發？”
書意沒接話，繼續擇菜，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接話為好。
玲琳看書意不接茬，更來氣了。
“弟妹，我不是針對你。但你剛進門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這個家，爹孃嘴上說一碗水端平，其實端不平。
大哥成親，家裡的東西樣樣是新的，現在鋪子又要給大哥，說什麼‘長子承業’，老二這些年出的力算什麼？”
不為什麼不提老三餘硯辭，因為他沒吃過苦，還一個勁地從公婆手裡摳錢，學堂費用和筆墨紙硯也是公婆給的，這是一筆很大開銷。
從旁觀者角度來說，公婆還算公平，但也認同長子繼承家業。
“書意，你們不要想鋪子嗎？三間房鋪面，不正好三兄弟每人一間！”
“二嫂，硯辭不能做生意，他考了童生，下一步要考秀才。朝廷有規矩，秀才不能經商，輕則革除功名，重則治罪。所以鋪子給他，他也接不了。”
玲琳張了張嘴。
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。鋪子一年的進項多少，誰心裡沒數？給大哥，給我們補幾兩銀子，這叫什麼？這叫打發叫花子。”
“那二嫂你想怎麼辦？”
玲琳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：“分家。”
玲琳繼續說：“趁現在把家分了，該平分的平分，該多少銀子多少銀子，白紙黑字寫清楚。以後各過各的，誰也不欠誰的。你二哥老實，不好意思開口，我是他媳婦，我來說。”
“你跟二哥商量了？”
“還沒。但我先跟你說一聲，分家的時候，你和硯辭得站我們這邊。”
書意沒接話，打算不做選擇，保持中立。
中午吃飯，一家人圍著桌子坐。餘爹坐主位，餘娘在旁邊，大哥餘墨辭和大嫂坐一邊，二哥餘睿辭和玲琳坐對面，書意和餘硯辭坐在下首。
菜是書意做的，四菜一湯，擺盤規規矩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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