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兩？”玲琳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“爹，鋪子一年進項至少五十兩，二十年也有一千兩。我們二十兩，給硯辭二十兩，剩下都歸大哥，這公平嗎？”
餘爹把筷子也擱下了。
“公平？你跟我說公平？”
“兒媳不敢，但這事確實不公道。”
餘娘打圓場：“玲琳，一家人別計較這麼多，以後鋪子賺了錢，也少不了幫襯你們……”
“娘，這話您自己信嗎？大哥成了親，有了孩子，鋪子賺的錢先顧自己家還是先顧兄弟？我不是貪財，我就是覺得，該算清楚的得算清楚。”
大哥餘墨辭說話了：“弟妹，鋪子的事，爹孃有安排……”
“大哥，您是得了便宜，當然說有安排。”
餘墨辭臉色有點難看。
老二餘睿辭終於抬起頭，拉了拉玲琳的袖子：“玲琳，別說了。”
“你別拉我！你老實，你不好意思說，我來說。憑什麼我們出力是兄弟，分錢就成外人了？”
桌上徹底安靜了。
餘爹臉色鐵青，餘娘眼眶有點紅。
這時候，餘硯辭開口了。
“二嫂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鋪子我不要。”
玲琳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鋪子我不要。二十兩銀子我也不要。”
餘爹皺眉：“硯辭——”
“爹，您讓我說完。”餘硯辭放下筷子，看著桌上的人，“我考了童生，明年考秀才。朝廷規矩，秀才不能經商，就算鋪子給我，我也開不了。所以鋪子給大哥，我沒意見。”
“二嫂，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。但鋪子如果分給二哥，大哥怎麼辦？大哥是長子，這附近哪家不是長子承業？您讓大哥出去單過，人家怎麼看他？”
玲琳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二哥這些年出了力，確實辛苦。但大哥也沒少幹。大哥跟著爹跑貨的時候，二哥還在唸書呢。這些事，不能只算一頭。”
“分家可以，但別傷了和氣。銀子可以再賺，兄弟沒了就沒了。”
餘睿辭看了餘硯辭一眼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硯辭說得對。”
餘爹坐在那裡，半天沒動。
“這事再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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