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爹端著茶盞，看了看書意，又看了看餘硯辭。餘硯辭坐在角落裡，衝他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的意思分明是：爹，您自己選。
“行，老三家的，爹孃跟著你們過。”
“謝謝爹孃。您二老放心，我和硯辭一定好好孝敬您。”
大嫂的孃家人面面相覷，最後大嫂的娘說了一句：“也是，老三要考功名，家裡有個老人坐鎮，確實穩妥。”
二嫂玲琳坐在西邊，一直沒說話。她眼神有點複雜——她剛才爭的是銀子，書意爭的是人。銀子是有數的，人是活的。公婆手裡那一成給了大哥，可公婆的人跟了老三，公婆的私房、公婆的人脈、公婆的幫襯，全歸了老三。
玲琳咬了咬嘴唇，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爭的，好像也沒那麼划算了。
走回餘硯辭身邊，餘硯辭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書意姐，你剛才說得真好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不就是想要我爹孃幫你帶孩子嗎？”
“餘硯辭，看破不說破。”
“那你還說生八九十個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餘硯辭嘿嘿一笑，縮回去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鋪子給墨辭，睿辭和硯辭各五十兩，硯辭另外給十兩銀子考試，田地七畝，房子平分。我和你娘，跟著老三過。”
“宿主，餘爹私下補了十兩給二房。”
“嗯，挺好的，二哥確實很老實，但沒辦法，長子繼承家業的事實，改變不了。”
餘硯辭和姜松意去隔壁鎮上學了。
走的那天，姜松意回頭衝書意揮了揮手，餘硯辭也回頭看書意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書意姐姐，我一個月之後回來。”
松意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，“硯辭，還叫書意姐姐呢。”
“那叫什麼，叫媳婦？”
“咦，那更奇怪了，還是聽你叫書意姐姐習慣點。”
“硯辭，走吧，我姐什麼人你不知道？她能想你？她想你的銀子還差不多，不過你成親上交銀子沒，看你這隻進不出的樣子，想想都難。”
“哪有，我沒成親之前就交了，這次車費你出。”
“你怎麼不出？”
“我都交給你姐了，沒錢了。”
“餘硯辭你別裝，去學堂你還不帶錢，才不會信你呢。”
“得叫姐夫，來，叫聲聽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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