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意沒再說什麼，把賬本還回去。
姜爹這個人，不是糊塗，是懶。
做生意靠人情，人情做得越熟，賬就記得越松。
陸臨川沐休，又去相看了。
這一回是王姑娘，父親在戶部做六品官，跟陸家門當戶對。
陸氏提前三天就開始唸叨：“臨川，你這次別問人家為什麼嫁人，別列單子，別帶紙，說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一翹。”
“我嘴角翹了。”
“你沒翹。”
“娘，我翹嘴角了。”
“你那是抿嘴，不是翹嘴。翹嘴要像這樣——”陸氏示範了一個笑。
陸臨川看了一眼，“娘，您那是牙疼。”
陸氏把帕子往桌上一拍，生氣，不示範了。
見面地點定在姜家的酒樓，二樓雅間。
陸臨川到得早，坐在窗邊，喝了一壺茶，翻了三條《大晟律》的批註。
王姑娘到的時候，他站起來拱了拱手，王姑娘看了一眼他的臉，臉紅了。
兩個人坐下，上了茶。
陸臨川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，開口了。
“王姑娘，你平時幹什麼？”
王姑娘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在……在家裡，幫娘管管家，做做針線。”
陸臨川點了點頭，“做什麼事情？”
“做……做什麼事情？”
“就是每天做什麼。早上起來到晚上睡覺，中間都做什麼。”
王姑娘想了想：“早上起來給爹孃請安，然後幫娘理家，中午做針線，下午有時候看書，有時候跟妹妹們說說話。”
陸臨川又點了點頭，“喜歡什麼？”
“喜歡……看話本，養花。”
“什麼花？”
“月季。”
“養了幾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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