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頂撞。我說話就是這樣。”
獄卒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陸少卿說話向來這樣，審犯人都這語氣，跟二品大員說話也這語氣。要怪只能怪他嘴太直，不能怪他故意頂撞。
第二天，陸臨川被放出來了。
大理寺卿親自來的，站在牢房門口，看著他。
“臨川。”
“大人。”
“你以後說話能不能注意點？”
“我說話怎麼了？”
大理寺卿看著他，看了半天，“算了，跟你說不明白。”
“大人，劉浩博的案子判詞我寫完了，放在桌上了。”
“你在牢裡寫的？”
“嗯。關著也沒事幹。”
大理寺卿看了他一眼，走了。
陸臨川出了大牢，回家洗了個澡，換了身衣裳，然後讓小廝送帖子到姜家。
第二天下午，書意穿了那件水墨暈染的衣服去了酒樓。
陸臨川已經在了，同樣穿了姜家成衣店的水墨衣裳，看見她進來，站起來，“姜姑娘。”
“陸大人。聽說你被關進去了？有點厲害呀。”
陸臨川避而不答，“姜姑娘，咱倆的著裝有時候很默契。”
書意和陸臨川聊了半個時辰，書意主動提出告辭，沒辦法，快忍受不住了，等下越聊越生氣。
陸氏做了個決定，沐休那天早上，陸臨川剛穿好衣裳，他娘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臨川，今天沐休，你不用去大理寺。娘給你找了個差事。跟著姜掌櫃，學學怎麼說話。”
陸臨川看著他娘，“娘，我說話怎麼了？”
“你說話沒問題。你跟犯人說話沒問題，跟同僚說話也沒問題。但你跟姑娘說話有問題。”
“我上次跟姜姑娘聊得挺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人家姑娘脾氣好，忍著你。換個人早翻臉了。”
“那我去學什麼？學姜掌櫃怎麼做生意？”
“學姜掌櫃怎麼說話。你看看人家，跟誰都能聊到一塊，三句兩句就把人哄高興了。你跟著看，跟著聽，學不會也能沾點人味。”
“我有人味，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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