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剛才軟了一點點，但還是像在宣讀判詞。
小東西不買賬，繼續哭。
書意笑得直拍床板。
陸臨川抱著孩子走過去，步子邁得小心翼翼，跟踩地雷似的。
書意問陸臨川，“案子呢？”
“辦完了。證據找到了，貴妃的爹已經下了大獄，秋後問斬，貴妃已經不是貴妃，那十幾個姑娘救出來了，吳海的姐姐也在裡頭，人被折磨得不像樣子！”
“吳海呢？”
“ 在衙門後勤，過兩天我送他們姐弟回鄉。我給了些銀子，讓他們先安頓下來。”
“好，那個人渣的財產，都充公嗎？能不能分給受害者？”
“嗯，可以每人分一百兩，我會幫她們多爭取的，盡我所能！”
書意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嘴毒，但心是實的。
“臨川，你查案的時候，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，因為我查的是對的。”
“萬一出事呢？你就不想想家裡？”
陸臨川沉默了，“想。但我要是因為怕出事就不查了，那我這個官當著也沒意思。吳海他姐被賣到青樓，十幾個姑娘被關著，她們的爹孃告了三年沒人管。我要是不接，她們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臨川，你嘴是真的毒，但你人是真的正。”
陸臨川開心極了，“你這是誇我？書意，你以前不誇我。”
“以前你說話太氣人了，誇不出口。”
“書意，吳海走的時候，給我磕了三個頭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“他姐姐也磕了，說要不是我，她這輩子就爛在那種地方了。”
“你把他們扶起來了，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嗎？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大理寺有個陸少卿，嘴毒得像刀，心正得像秤。有錢的犯到他手裡，嚇破膽。沒錢的犯到他手裡，服氣。”
“吳海跑了大半年，一路要飯跑到京城，為什麼找你？因為他不認識你，但他聽說了你的名字。你這幾年辦的案子，外面都在傳。傳你剛正不阿，傳你不怕權貴，傳你接了案子就敢辦，辦完了就敢判。”
陸臨川低著頭，“我沒他們說的那麼好。”
“你比你嘴裡說出來的好。”
書意伸手，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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