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臨川站在酒樓櫃檯前面，看著她，“那我等你。”
書意深吸一口氣，“行。你坐那等。別說話。”
陸臨川坐下了。這回真沒說話，就在旁邊坐著，看她撥算盤。
孩子一歲了，陸氏天天帶著。書意什麼都不用管，早上出門，晚上回去，孩子被陸氏喂得白白胖胖的，見人就笑。
那天她正在酒樓對賬，劉司來了。
“東家，我跟您說個事，您別急。您大嫂的哥哥，孫強，您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在飯館當進貨出納。”
“嗯。我最近發現，他那個進貨單有點不對勁。進了十斤肉，賬上寫十五斤。多出來的五斤，錢從賬上支了，但東西沒入庫。”
“你確定？劉司！”
“我盯了幾天了。不止一回。”
蛋蛋在腦子裡說：“宿主，貪了一兩。”
“啥，就貪一兩？”
“嗯。一兩銀子。他賭博輸了，欠了債，沒辦法才從賬上挪的。”
“才一兩？這也不怎麼好辦呀！沾親帶故的。”
“宿主，一兩不少了。他一個月工錢才二兩。”
書意把筆擱下，想了想，“劉司，這事你先別往外說，我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的，東家。”
陸臨川抱著秉誠來接她了，為什麼要抱著秉誠來接，因為他怕書意不跟他回家，帶來了小幫手。
一起回了姜家，書意把事跟姜有財說了。姜有財正在逗陸秉誠玩，聽完之後，沒說話，把陸秉誠舉起來，放在膝蓋上顛了兩下。
“一兩？”
“是的爹，我查了，貪了一兩。”
姜有財點了點頭，“孫強這個人我知道。老實，不太會說話，幹活倒是肯幹。就是有個毛病，好賭。”
“爹，您說怎麼辦？”
“算了。一兩銀子，不多。他要是貪了十兩八兩，我肯定辦他。一兩，賭輸了，走投無路了，挪了一兩。你辦了他，大嫂臉上掛不住。大哥那邊也不好過。一家人，為了一兩銀子撕破臉，不值當。”
書意看著他，“爹，您這是講人情。”
“人情該講的時候得講。他要是貪了十兩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一兩，就當給他個教訓。”
“怎麼教訓？”
“你讓劉司盯緊他，下回再犯，直接跟我說。到時候就不是一兩的事了。另外，你找個機會，跟他透個話，說‘賬上最近查得緊，別往槍口上撞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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