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抽一封。
“書意，秉誠今天追雞摔了一跤，哭得挺響。我想跟你說，這小子像你，皮實。但你在忙，我沒打擾你。現在寫下來，算跟你說了。”
書意一封一封地看，看到第十封的時候，眼睛溼了。
“陸臨川，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好多年了，從咱們成親那年開始寫的。有時候一天寫一封，有時候幾天寫一封。攢著攢著，就攢了四百封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給我？”
“怕你笑話我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笑話過你？”
“你天天笑話我。”
書意抹了把眼睛，“那不一樣。那是笑你嘴笨，不是笑你心笨。”
陸臨川笑了一下，“那就好。”
他靠在床頭，看著她。
“書意，我困了。”
“不要睡，今天允許你一直問問題！”
“書意，我沒力氣了，眯會。”
書意把信放回盒子裡，坐在床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“陸臨川，你第一句，再說一遍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第一句。”
陸臨川看著她，“書意，我喜歡你。”
“陸臨川，我也是。”
陸臨川閉上眼睛。
“書意，你明天讀一封信，別一次讀完。”
“好。”
陸臨川的呼吸慢慢平緩了，手還緊緊握著書意的手。
書意坐在床邊，握著他的手，坐了很久。
後來秉誠進來，看見陸臨川閉著眼，娘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封信。
“娘，爹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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