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嘛。我拿粽葉墊著，不會弄髒衣服。”
“你上回也這麼說。我褲子磨破了，我娘打了我一頓。”
“那回是粽葉太小了。這回我找了兩片大的，你墊兩片，保證不破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書意，你衣服破了，你娘打你一頓就長好了。不痛。”
書意有點無語，“你捱打你長好了，我捱打我也長好了。但我這回不想捱打。”
二狗子把粽葉往地上一擱，站起來，“那你什麼時候跟我滑草？”
“下次。”
“下次是哪次？”
“下次就是下次。”
二狗子蹲回去，把粽葉撿起來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書意，你是不是嫌棄我？”
“我嫌棄你什麼？”
“嫌棄我滑草滑得不好。”
“你滑得挺好的。上回你從坡頂滑到坡底，摔了個狗啃泥，爬起來還笑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來？”
“因為我娘會打我。”
“你娘打你，你就跑。跑到我家來，我娘不打你。”
“你娘不打我，但你娘會告訴我娘。”
二狗子想了想，“那倒是。”
書意接著往回走。二狗子在後面喊：“書意，下回一定啊！”
“下回一定。”
回到家，姜爹沒在。院子裡就娘一個人，蹲在灶臺前面燒火，鍋裡煮著野菜糊糊，糊糊比昨天還稀。
“娘，我爹呢？”
“後山砍柴去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中午。回來吃飯。”
“那我等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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