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一家子也都去了。陳勤帶著春、夏、秋、雪意在灶上幫廚，是幫忙摘菜什麼的活計，以陳勤的廚藝，是不能當大廚的！
請人餵豬也不能請陳勤，等下豬吃了她做的黑暗料理，豬都會瘦。
姜方信帶著東、南、西、北意在院子裡搬桌搬凳。
姜方信在走神，心裡想的是：這幾天一定要敞開肚皮吃。
書意和九姐她們幫不了忙，但也去了。
書意站在桌子邊上，仰頭看著那些饅頭，看了半天。她上回吃到白麵饅頭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，已經忘了，或許是在還沒記事的時候吃到過吧。
大家都開動了，書意伸手抓了一個，啃了一口。白的，軟的，甜的，嚼起來不費勁。
正啃著第二個，她看見了那個白麵饅頭。不對，是個人，一個小胖子。
那人從院子那頭走過來，走得慢悠悠的，肚子在前頭，人在後頭。
白，真白，白得發光，臉白，手白，露出來的胳膊也白，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胖，圓滾滾的，臉是圓的，肚子是圓的，胳膊腿都是圓的。穿著一件藍布衫，布衫在他身上繃得緊緊的。
書意蹲在那，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，看著他，“蛋蛋，那是誰，貧窮的村子裡，養不出這樣的。”
“宿主，那是姜安承，富商姜得有的孫子。”
書意站起來，把嘴裡那半個饅頭嚥下去，盯著那個白麵饅頭看。他走到桌邊，也伸手抓了一個饅頭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皺了皺眉，把饅頭放下了。
“這饅頭蒸老了。”他說。
啥，第一次看到嫌棄饅頭蒸老的。
姜安承站在那，看了書意很久。
他先看她的臉，又看她的頭髮，頭髮很短，因為有蝨子，頭髮發黃，書意自己剪了，現在是個小平頭！
然後他看她的身上。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，穿著草鞋。
他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種眼神，書意認得，他把書意當成小乞丐了。
書意的直覺挺準確的，“蛋蛋，他是不是把我當成乞丐了。”
“宿主，您現在這個樣子，比乞丐還像乞丐。乞丐好歹還有根打狗棍，您連棍子都沒有。”
書意：……
姜安承沒說話。他把手伸進自己兜裡掏了半天，從兜裡先後翻出來一個彈弓、兩個石子、半塊糖，最後掏出一坨碎銀子，大大小小好幾塊，用一塊帕子包著擱在手心裡。
他把那坨銀子遞過來，“給你。”
書意低頭看了一眼那坨銀子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姜安承。
姜安承開口，“銀子。”
“我知道是銀子。你給我銀子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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