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三民的人第一個站起來，他們一路跟到這裡，本來的吩咐只是盯住賭場的車，確認許寶鳳能被順利送到地方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露面。
可現在許寶鳳已經從車邊跑開，再往前就是人最多的街市，一旦讓她鑽進去，轉眼就能沒影。他顧不得再裝，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人，直接朝許寶鳳迎了過去。
許寶鳳看見他朝自己來，心裡反而更確定了，果然也是衝她來的。
她腳下非但沒慢，反而突然往旁邊一拐，從一個挑擔子的貨郎身後繞了過去。男人沒料到她會變向，追上去伸手便要扣她的胳膊，手剛碰到衣袖，腕子忽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抓住。
“鬆手。”
行動隊的人已經到了跟前，
“你他媽什麼人？”
沒人回答。
廖三民人這下更加認定對方也是奔許寶鳳來的，他直接回身出拳。
那一拳來得又快又狠，行動隊的人偏頭躲了一下，拳鋒擦著臉過去。他也不再客氣，攥住對方胳膊往前一帶，膝蓋頂上去，兩個人立刻撞翻了旁邊一張矮桌。桌上的碗筷落了一地，餛飩湯潑出來，攤主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跳腳大罵。
“要打滾遠點打！我的攤子！”
許寶鳳趁著兩邊動手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前頭的人已經打到一起。
廖三民的人急著把她帶走，不願意過多糾纏，李涯的人以為這夥人就是衝許寶鳳來的，死死攔著。幾下之後，其中一個人被逼急了，手往腰間一摸。
“小心！”
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槍還沒有拔出來胳膊已經被人撞開，旁邊一個賣雜貨的小攤跟著翻了，木盒、瓶子、幾卷布全滾到地上。
街口頓時亂起來。
許寶鳳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她彎腰從翻倒的小攤後面鑽過去，扯下晾衣繩上一件舊褂子往肩上一披，頭也沒回地拐進旁邊的小巷。
等行動隊的人把面前那人甩開，再回頭時，原地已經沒人了。
剛才被揚了一臉沙子的賭場男人也終於追了上來。他一隻眼睛還紅著，連誰是誰都沒看清，只看見兩個人正往許寶鳳跑掉的方向擠，衝上去便抓住其中一個。
“都他媽給我住手！人是我們的！”
許寶鳳不要命的飛快奔跑，她不知道那兩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。
前面一個婦人提著籃子側身讓路，許寶鳳立刻從她身邊穿過去，順著旁邊一家雜貨鋪敞開的門閃了進去。
掌櫃正站在櫃檯後頭算賬，抬眼見一個陌生女人突然闖進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許寶鳳已經快步穿過鋪子。
“哎，你找誰？”
許寶鳳沒回答，鋪子後面堆著幾隻木箱，還有一道送貨用的小門。她伸手一推，門外果然是個後院，兩個夥計正在往裡搬東西。她繞開地上的麻袋，一眼看見後牆邊還有一道窄門，出去便是一條夾在兩排屋子之間的衚衕。
身後已經有人喊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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