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紅映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一閉眼，張日山的日記就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，認真想想，張日山的人生很苦，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身上，沒人會問他是否有過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刻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日山睡眠本來就淺，再加上紅映一直在動，他想不醒都難。
紅映停下動作，有些心虛，“抱歉，吵醒你了，要不我去睡沙發吧。”
說著她就要起身，張日山抓住她的胳膊往回拉，紅映直接就撞進張日山的懷裡了。
耳朵貼在心口上，咚咚！咚咚！心跳聲又快又響，聽得紅映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你去沙發我就睡不著了。”張日山明擺著說瞎話。
紅映鬱悶道：“可我這樣會打擾你休息。”
她一時半刻真的無法安然入睡，這些天她並不排斥張日山的靠近與接觸，可其實還是有些不理解兩人的關係究竟有多好，她能看出來張日山喜歡她，但她沒辦法得知從前的自己對張日山是什麼態度。
所以她一直很糾結，既想靠近張日山，又害怕因自己的盲目靠近會導致張日山受到傷害。
張日山收緊了抱她的手臂，埋首在她頭上，聲音有些悶，“別想了，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紅映更僵硬了，她的鼻子就貼在張日山的頸間，一呼吸全是張日山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木質香在她的鼻腔中蔓延。
“你，知道我在想什麼？”不應該吧，她還專門趁著張日山在忙的時候，偷偷關起門來看的。
張日山笑了一聲，胸膛的顫動震得紅映臉頰發麻。
“卿卿，我以為透過這幾天的相處，你應該明白我很瞭解你。”
紅映頓了頓，直白問道：“張日山，你很愛我嗎？”
紅映不是一個扭捏的人，她只是在最初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，可當她被張日山抱在懷裡，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，又得知張日山對她藏得極深的感情，一下子心裡有些亂，想要把一切弄清楚。
張日山撫著紅映後背的手只有一瞬間的停頓，接著他認真回答：“嗯，比你想象中更愛你，是想和你共度餘生的愛，除了你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。”
他都這把年紀了，被心愛之人發現小秘密後，還有什麼可隱瞞的，他不知道紅映為什麼不會老，他也不知道紅映往後還有多少年，他只是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他們能幸福美滿。
紅映試探著伸手回抱張日山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張日山愛她，可她呢？是對待舊友的歡喜還是同樣愛著對方，她暫時理不清楚。
“彆著急，我不會逼你的。”張日山輕輕嘆了一口氣，他當然不會逼紅映一定要現在就表達愛，雖然他老了，但他的臉和身材都在，勾引人這種事不難。
紅映從他懷裡鑽出來，仰著頭只能看到他的下巴，“你不害怕嗎？”
張日山湊過去，下巴磕在她的額頭上，語氣沉沉的，“不管你愛不愛我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我們都是最親近的人，沒有之一。”
紅家的戲班子當然還有幾位老前輩在，可那又怎麼樣，兩人之間的情意不是他們能比的。
“所以，睡吧。”說完，張日山輕拍著紅映的後背哄她入睡。
紅映的思緒沒有那麼亂了，她一直糾結的是怕自己無法回應張日山濃烈深沉的愛，聽到張日山這麼說，她心裡的壓力小了不少，不管愛與不愛，她們都是彼此無法割捨的一部分。
紅映的呼吸漸漸平穩，搭在張日山腰間的手滑落，顯然是睡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