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離開了紅府。
陳皮走在前面，步子比來時輕了不少，那副繃了一路的肩膀也鬆了下來，偶爾偏頭看一眼路邊的鋪子，嘴角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。
張晚湜走在他旁邊，看他這副樣子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回到府上，陳皮徑直進了屋，往凳子上一坐，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張晚湜跟著進來，在他對面站著，抱起胳膊看他，陳皮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抬頭對上她的目光，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似的，開口：“阿晚，今天的事，多謝你。”
張晚湜挑了挑眉：“謝我什麼？”
陳皮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語氣比平時軟了不少：“要不是你帶我去，我也不會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也不會知道師父還願意見我。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給師孃上香。”
他說到“師孃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低了些，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，又被他壓了回去。
張晚湜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覺得又好笑又有點心疼。
她故意拖長了調子：“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，就只有口頭謝呀？”
陳皮聞言抬起頭來，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。
他忽然伸手，拉上了張晚湜的手腕，輕輕一拽，把她整個人帶到了自己腿上坐了下來。
張晚湜被他這一下弄得沒反應過來，等坐穩了才發覺這個姿勢有多曖昧，正要掙開，陳皮已經開了口：“那你想要我怎麼謝？”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等她開出一個他一定能辦到的條件。
張晚湜想了想，微微偏了偏頭：“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我？”
陳皮點頭，回答得毫不猶豫：“我有的都給你。我沒有的，想辦法也要給你。”
張晚湜輕笑了一聲，眼珠子轉了轉：“那我可得好好想想。”她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，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。
陳皮沒有催她。
他的目光從她眼睛慢慢往下移，落在了她的唇瓣上，停了兩息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些，帶著一點試探：“阿晚，可以嗎？”
張晚湜對上他的目光，知道他指的是什麼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，陳皮得了她的應允，緩緩貼近她，在她唇上輕輕一吻。
那吻又輕又慢，像是怕碰碎了她。
分開之後，他看了她一眼，見她沒有躲，便又湊了上去，想要吻得更深些，可就在這時候，張晚湜忽然抬手捂住了嘴巴，眉頭皺了起來，從他腿上起身走到了一旁，彎著腰發出幾聲乾嘔。
陳皮愣了一瞬，跟著站起來，臉上全是疑惑：“怎麼了？”他問完又抬手扯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，左聞右聞，聞了半天也沒聞到什麼異味。
他轉身從桌上倒了杯水，遞到張晚湜手邊。
張晚湜接過水喝了一口，緩了緩，直起身來坐回椅子上。
她捏著水杯，指尖攥得有些發白，聲音也不太高：“最近總是感覺身體不太舒服。不僅經常犯惡心，還……”她說到這裡頓住了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她飛快地算了算日子，這個月的月事確實推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