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的臉色變了一瞬，她猛地站起來。
陳皮被她這一下弄得也跟著站了起來：“阿晚？哪裡不舒服？”
張晚湜看向他，心裡警鈴大作。
不會吧？就那一次而已…她穩了穩神，開口：“我，得回去了。”
陳皮不解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說要回去？他心裡一沉，以為是自己方才太冒犯了，一定是阿晚覺得他太隨便了。
他還沒跟她成親，就著急做這種事，之前已經對不起過她一次了，現在又這樣。
陳皮越想越懊惱，抬手拉住了張晚湜的手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：“你別生氣，是我太沖動了。”
張晚湜此刻滿腦子都是那件事，根本沒心思認真聽他說話，只是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，隨口應了一句：“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說罷便轉身往外走。
“我送你。”陳皮開口。
“不用了。”張晚湜抬手製止了他，“我……想自己回去，你傷還沒好全，就別再出門了。”她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陳皮往前追了兩步，到底沒有追出去，只是站在門裡，望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，臉上的神情慢慢暗了下來。
……
張晚湜離開陳府之後沒有直接回張府，而是先去了城裡一家醫館。
她雖然自己會看病，可這種事，她還是想聽別人親口說一句，坐診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，替她搭了脈，又看了舌苔，問了幾句症狀，然後捋著鬍子點了點頭，說她確實有喜了，尚不足一月。
張晚湜聽完，坐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，才站起來道了謝，轉身出了醫館。
回到張府，她進了自己屋子，把門關上，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發白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那裡還平平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，可裡面確確實實多了一個人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召出了系統。
“小九。”
系統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：【小九在。】
張晚湜輕聲開口：“我懷孕了。”
系統似乎並不意外：【宿主不用擔心，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，只要宿主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，都會清零的。也就是說，回到現實世界之後，宿主身上屬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痕跡將不復存在。】
“這樣嗎。”張晚湜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如果我生下了這個孩子，我離開之後他也會消失嗎？”
系統想了一下，回答：【若是生下了這個孩子，那他便是一個獨立的個體，而不是屬於宿主身上的所有物。所以，他依然會存在。】
張晚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他們會忘記我嗎？”
【不會。只是宿主離開之後，為了合理性，會變為死亡狀態，所以這裡的人對宿主生前的記憶不會消失。】
張晚湜聽完，喃喃自語了一句：“還不如直接抹去記憶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“這樣他們會為她難過嗎？陳皮……又會怎麼樣？”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輕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