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思來想去，還是打算先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，包括陳皮。
她把那張從醫館帶回來的藥方摺好，壓在梳妝匣最底下的夾層裡，又把匣子合上，推回原處。
手按在匣蓋上停了一會兒，才站起來去換衣裳。
孩子的事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，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墓下了，把長沙的禍事平了，剩下的等回來再說。
……
第二日張啟山召開九門會議。
那天長沙城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薄霜，張府正廳裡炭火燒得旺，齊鐵嘴進來的時候搓著手說這鬼天氣說冷就冷。
半截李靠在椅子上笑話他身子骨虛，兩個人你來我往拌了兩句嘴，直到張啟山從後堂出來，廳裡才安靜下來。
陳皮坐在中間的位置，一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，九爪鉤橫在膝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二月紅來得最晚，進門時朝眾人微微頷首，在張啟山左手邊坐下。
這次張晚湜與蛇娘也在場，與眾人一同開會。
張晚湜坐在陳皮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攥著一卷手札，臉上看著跟平常沒什麼兩樣。
陳皮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覺得她臉色有些發白，以為是天冷的緣故，也沒多想。
張啟山沒有寒暄，開口便直奔主題：“近日我一直在查日本人到底在搞什麼動作，得知朔溟古墓的蠱蟲母巢是日本人當年用朔溟秘術培育的‘改良版’。
比墓中原有的蠱蟲更兇險，正在向長沙城地下水脈緩慢擴散。若放任不管，不出半年，城中飲水井裡都會帶上蠱蟲卵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開口：“另外，探子還帶回另一條線報：日本人組織了一支‘山海勘查課’的殘餘部隊，領頭的是一個叫松本的人，此人是當年在船上做人體實驗的幕後主使之一。”
“雙線兇險，一在淵，一在城。”齊鐵嘴掐完卦，難得沒嬉皮笑臉。
“佛爺，這回是真難辦。”
張啟山掃了眾人一圈，開口定策：“兵分兩路，一路二次下墓摧毀蠱蟲母巢，一路留守長沙應對日本人。”
下墓由他親自帶隊，陳皮、張晚湜、蛇娘、齊鐵嘴、吳老狗、張小魚隨行。
二月紅主動提出留守，坐鎮長沙暗中穩定局面。
半截李負責碼頭訊息網，霍仙姑顧好家眷轉移安置，黑背老六負責城外游擊，解九負責與軍政部周旋拖延時間。
陳皮聽到張晚湜要再次下墓，當場就皺了眉。
他偏過頭看她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去做什麼？蠱蟲母巢我去毀了便是。”
張晚湜沒抬頭，手指還按在手札上：“蠱蟲解藥只有我能配，母巢的弱點在核心，核心的構造我之前研究過手札裡的記錄，我去能事半功倍。”
她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，系統給了她任務，只要這次能跟著九門把危機解決了，積分獎勵可以兌換攻略度。
陳皮抿著嘴不說話，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張晚湜這才抬起眼來看他，語氣放軟了些：“我不會有事的。之前那麼多次都沒什麼事，我命硬著呢，況且我現在有能力自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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