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，一行人收拾妥當，準備動身前往朔溟古墓。
天邊才剛漾開一層淡淡的魚肚白，晨霧還裹著長沙城的街巷，三輛汽車接連發動，車輪碾著帶著露水的土路，緩緩駛出城門。
守城的老兵裹著棉襖靠在牆根打盹，被引擎聲驚得抬了抬眼皮，又耷拉下去了。
頭一輛車裡，坐著張啟山、齊鐵嘴還有張小魚。
齊鐵嘴身子側著，時不時扒著車窗往外面張望，看了半晌，心裡越琢磨越不對勁，忍不住開口發問：“佛爺，這路不對啊。咱們走的可不是上次那條進山的路。”
張啟山原本靠著椅背閉目養神，聽見這話，只眉頭輕輕一蹙，眼皮都沒有掀開，一言不發。
“欸？”齊鐵嘴眨了眨眼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佛爺，您倒是搭句話啊，別悶著不吭聲。”
“八爺。”坐在副駕的張小魚微微偏過頭，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齊鐵嘴，聲音慢悠悠的。
“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。上次咱們從朔溟古墓出來，那一處入山口早就被炸塌封死了，自然要另尋路子。”
齊鐵嘴端正坐直，抬眼望向後視鏡：“這個我哪能忘？”他又轉頭望向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荒田土路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可眼下這條路，分明是朝著和古墓截然相反的方向去的。就算要另尋入口，也不至於往反方向走吧？”
張小魚唇角微微勾起一點笑意：“八爺，這您就不懂了。有些道路，乍一看背道而馳，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，可真往深處走才曉得，殊途同歸，盡頭都是同一個地方。”
齊鐵嘴嘖了一聲，擺了擺手，一臉嫌棄：“我說你個臭魚，你現在說話怎麼文縐縐繞來繞去的？
直接說道路不同、終點一樣不就完事了，非要咬文嚼字折騰人。”
他鄙夷地斜睨張小魚一眼，滿臉不耐。
張小魚眉眼彎彎，笑著回他：“我還不都是跟八爺您學來的？”
齊鐵嘴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：“跟我學的？我什麼時候說話這般囉囉嗦嗦繞彎子了，你可別胡亂編排我！”
說著他轉頭看向身側閉著眼的張啟山，求救似的開口：“佛爺，您評評理，是不是這個道理？”
張啟山這才緩緩掀開眼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，語氣沉而冷硬：“老八。”
齊鐵嘴立刻應聲：“啊？佛爺您說。”
“安靜。”張啟山薄唇輕啟，簡簡單單兩個字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。
齊鐵嘴一下子被噎住，悻悻地點頭：“行行行，都嫌我話多。有的人想聽我嘮，我還未必樂意開口呢。”
張啟山側過頭淡淡看了他一眼，齊鐵嘴當即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，乖乖轉臉看向窗外的晨霧，不再多嘴。
張小魚在前排無聲地笑了一下，把目光收回去，繼續看路。
另一邊，第二輛車裡，氣氛就熱鬧得多。
陳皮、吳老狗、張晚湜還有蛇娘，連同開車的司機一共五個人擠在車廂裡，空間逼仄，滿滿當當。
這輛車比前頭那輛舊些，彈簧早沒了彈性，走平路都顛，走土路更是晃得人骨頭散架。
張晚湜坐在副駕的位置，後座擠著餘下三人。
。得不彈，間中在夾娘蛇和皮陳被好正狗老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