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五行山都在那一刻猛然一震。
山體之上那些金色的符文同時亮起，如同億萬顆微型太陽在同時燃燒，刺目的金光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赤金色。
可那些符文亮起之後，又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因為它們知道，那個凡人來了。
那個凡人叫什麼來著？
哦對，玄奘。
一個凡人。
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。
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凡人。
孫悟空咧開嘴，露出一口如同神劍般的獠牙，那笑容之中翻湧著一抹極其隱蔽的複雜光芒。
“師父啊師父。”
“你可知道，你這一路走來，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？”
“你可知道，你腳下踩的每一寸土地，都埋著別人的算計？”
“你可知道，你頭頂的每一片雲彩，都藏著別人的殺機？”
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赤金色的眼眸穿透了五行山的層層山壁，穿透了九天十地，穿透了萬古歲月，最後落在了那個騎著白馬緩緩行來的凡人身上。
那雙眼睛之中倒映著玄奘那張平靜的面容，倒映著那雙澄澈的眼眸，倒映著那個凡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如同深淵般不可動搖的堅定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也正是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，所以你才能走到這裡。”
孫悟空嘴角那一抹弧度更深了。
“一無所知，反而是你最大的依仗。”
“因為那些執棋者，沒有人會真的在意一顆棋子知不知道自己在棋局之中。”
“他們在意的，只是這顆棋子落在哪裡，怎麼落，什麼時候落。”
“至於棋子的感受……”
他的笑容如同一頭遠古兇獸緩緩亮出利爪時的寒芒。
“誰在乎？”
他緩緩低下頭，那雙赤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複雜光芒。
有殺意，有兇悍，有瘋狂，有無奈，還有一抹極其隱蔽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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