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闆連聲應道：“好的好的，蘇小姐您稍等，我這就讓人去搬。”
他說完轉過身，朝棧道那頭正探頭探腦的小陳招了招手，嚷了兩句：“小陳！叫上兩個人，去蘇小姐車那邊搬個箱子，小心著點兒，別磕著碰著！”
小陳遠遠地應了一聲，帶著兩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年輕人小跑著往停車場方向去了。
宋老闆又轉回來，衝蘇曉月和周叔各點了點頭，笑道：“那蘇小姐您先熟悉熟悉船上的裝置，我去後面辦公室拿一下船舶的證件和保險單，回頭給您一塊兒帶過來。”
他說著往後退了半步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周哥，您先坐著歇會兒，我馬上就回來。”
周叔擺了擺手：“去吧去吧，忙你的。”
宋老闆這才轉身快步下了船。
棧道上安靜下來。
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，帶著鹹溼的潮氣，把遊艇上那面深灰色的遮陽篷吹得獵獵作響。
幾隻海鷗落在不遠處的樁子上，歪著腦袋往這邊看。
蘇曉月站在駕駛臺旁邊，一隻手搭在儀表盤邊緣，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。
周叔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，盯著蘇曉月的背影看了好幾秒，終於往前邁了一步，湊到她旁邊，壓著嗓子開口了。
“曉月。”
蘇曉月偏過頭來看他：“嗯？周叔。”
“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？反正我這兩天也沒啥事，跟你跑一趟，路上有個照應。”
蘇曉月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周叔，沒事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輕聲說道：“我總不能一直被你們保護，我需要長大。”
周叔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盯著蘇曉月的側臉看了兩秒，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蘇曉月被他拽得偏了一下身，回過頭來看他，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。
“曉月，你到底要去幹嘛？”
“以前你根本不會一個人來的。你來之前你爸、你導師都沒有和我打過招呼，所以說明你是私自來的。你到底要去幹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蘇曉月已經動了手。
她空著的那隻手從衛衣口袋裡摸出那支細長的白色噴霧瓶，拇指按在噴頭上，對著周叔的面門輕輕一按。
“嗤——”
周叔的話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漿糊，眼神瞬間渙散。
蘇曉月側身一步，用肩膀頂住他往下倒的身子，另一隻手繞到他背後，揪住他後衣領，把人往駕駛室方向拖。
周叔比她重得多，她咬著牙，弓著腰，一步一步往後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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