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喘著氣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：“蘇小姐，這箱子可真沉，裡頭裝的啥啊？”
“做實驗的儀器，”蘇曉月面不改色地說，“有點重，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”小陳連連擺手，招呼身後兩個年輕人，“來，搭把手，給蘇小姐抬上船。”
三個人合力把箱子從登船梯抬上船尾甲板，擱在游泳平臺旁邊。
蘇曉月笑著道了謝：“謝謝你們，麻煩幫我搬到駕駛室旁邊的儲物艙就行。”
小陳應了一聲，又和同伴把箱子往裡挪了幾步，靠著儲物艙的艙壁放穩了。
正忙活著，宋老闆從辦公室方向快步走了回來，手裡攥著一個透明檔案袋，裡頭裝著船舶登記證、保險單和幾張操作說明，遠遠地就衝這邊揚了揚手：“蘇小姐，證件都在這兒了，一會兒我讓人給您講一下——”
他走到登船梯下面，左右看了一眼，腳步頓了一下：“哎，老周呢？他去哪了？”
蘇曉月從船尾甲板探出頭來，語氣很自然：“周叔說家裡有點事，先回去了。他還說讓您忙完了過去他那兒坐坐，他泡了茶等您。”
宋老闆愣了一下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：“啊，這樣啊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袋，又抬頭看了看蘇曉月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，那我先把證件給您放這兒，您先熟悉一下船上的裝置，一會兒我讓人過來教您操作。”
“嗯嗯，好的宋老闆，您先忙您的。”
宋老闆把檔案袋擱在登船梯下面的臺階上，轉身招呼小陳幾個人：“走吧，先回去幹活。”
他一邊往建築方向走一邊偏頭和身邊的小陳嘀咕，“這老周，說走就走了，招呼也不打一個，剛才還說一塊兒喝酒呢。”
小陳陪著笑：“可能家裡真有急事吧。”
宋老闆“嘖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幾個人沿著木棧道往那排白色建築走去。
走了大概十幾步，快走到棧道拐彎的地方，小陳忽然停了一下腳步，偏頭往海面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後整個人定住了。
“老……老闆。”
宋老闆正低頭翻手機，聞言偏過頭來：“嗯？”
小陳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後：“您看。”
宋老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過頭去，整個人也定住了。
那艘白色的雙體遊艇已經離開了棧道，船尾的游泳平臺漸漸遠離了木質碼頭，船頭正緩慢而平穩地調轉方向，朝著海灣出口的方向駛去。
深灰色的遮陽篷在風裡晃著，駕駛臺上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坐在座椅裡。
宋老闆盯著那艘船看了兩秒，腦袋一下子炸開了一樣。
“我草！那船不能開！”
他一邊喊著一邊往棧道盡頭跑，帆船鞋在木板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，跑到棧道盡頭的時候手扶住樁子，半個身子探出去，衝著那艘已經駛出十幾米遠的遊艇扯著嗓子喊。
“蘇小姐！蘇小姐！那船一次都沒下過水！我剛才那是吹牛逼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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