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陳玄不屑的表情,提鈴者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下去。手指在紙人頸項上一擰,纏繞其上的墨線驟然收緊。
“給我鎖住!”
他咬牙低喝,兩指繼續向內擰,指甲幾乎掐進紙面。
陳玄頸側泛起一絲陰冷。
提鈴者死死盯著他的脖頸,等著他彎腰、窒息,哪怕只是停下一步也好。可陳玄的呼吸始終平穩,頸側連一條青筋都沒有繃起。
還沒等咒力成形,流轉至此的氣血便將它衝散。他腳下稍一發力,身形已經越過院中碎磚,到了提鈴者面前。
提鈴者猛地縮起肩膀,原本要繼續念出的咒文堵在喉中,變成一聲急促的吸氣。方才他還能看清陳玄從牆邊轉身,等腳下的碎磚一響,人便已經逼到了面前。
“別過來!”
話音出口,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聲音中的顫抖,腳下急忙後退,雙掌一錯,將紙人送向陳玄胸前。
紙面上的墨色向外撐開,凝成一張張扭曲的面孔,張口便向他咬來。
陳玄抬手抓了過去。
幾張鬼面剛貼近掌心,就被充沛的氣血衝得變形。他五指收緊,連同中間的紙人一把攥住,掌中傳出幾聲短促的尖叫,隨即只剩下簌簌落下的紙灰。
提鈴者的手還保持著送出紙人的姿勢,掌間卻已經空了。紙灰擦過臉頰,他才像被燙到一般,將雙手猛地收回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空空的掌心,又看向陳玄。
那隻手上沒有傷口,也沒有被陰氣侵蝕的痕跡。他剛剛送出去的咒紙,就這麼被徒手攥成了灰。
“手段倒是不少。”陳玄鬆開五指,“可惜,都不太管用。”
提鈴者瞳孔一縮,轉身便要退回屋內。
陳玄向前跨步,左手扣住他的肩膀,向後一帶。
男子身體被扯得轉過半圈,右手急忙抓起掛在腕上的銅鈴,向後砸來。陳玄右手迎上,抓住鈴身,手指稍稍收緊。
“咔!”
銅鈴在掌中癟了下去。
提鈴者眼看著鈴壁向內陷進,手指也被擠得生疼,終於失聲喊道:“不——”
鈴聲戛然而止,斷裂的銅片從指間落下。男子還想抽回手,扣在肩頭的力道卻已經向下壓來,雙膝頓時重重磕上石階。
劇痛從膝蓋直貫腰背,他悶哼著抬頭,眼中已經露出哀求。
陳玄甩去掌中的殘銅,掌緣隨即落在他的頸側。
眼前猛地一黑,男子手腳失去力氣,上身向前栽倒,被陳玄順手按在廊邊。
院內只剩下兩名傷者壓不住的喘息。
高大男子看著倒在廊邊的同伴,撐牆的手指抓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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