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收回思緒，按在桐生宗一肩頭的手掌稍稍鬆了些，束住手腳的法力卻沒有撤去。
“你同那個送資料的人，最近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天。”
桐生宗一看了眼書房，聲音發澀：“大和盟突然對我們動手，我聯絡了上面，想請他們幫忙。”
“用哪部手機？”
“書桌上，黑色的那部。”
陳玄神識探入屋內，將手機攝來，暫時放鬆他右手的束縛，讓他解開鎖屏，找出平日聯絡的號碼。
最近幾通電話都沒有備註姓名。來往訊息同樣簡短，除了確認資料收到，便是約定通話，很少將具體安排留在文字裡。
陳玄記下號碼，重新制住他的右手。
桐生宗一見他沒有立即撥回去，暗自鬆了口氣，剛要開口，便見陳玄右掌抬起，向自己額前落來。
“你……”
他本能地想偏頭，肩膀卻被穩穩按住。陳玄的手掌隨之移過，貼住額頭，一縷神識已經探了進去。
《造化窺天訣》運轉。
桐生宗一眼前的庭院漸漸淡去，幾段早已過去的經歷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。他想收住念頭，卻連眼前的陳玄都看不清了。
陳玄沒有漫無目的地翻看，直接循著光明會交付山川資料的幾次接觸，向前追索。
一間窗簾緊閉的房間裡，桐生宗一坐在長桌旁，對面是一名淺色頭髮的男子。此人穿著深灰色西裝，眼窩深陷，右手中指上也戴著一枚銀戒。
戒面上的三角形與獨眼紋飾，同桐生宗一手上的幾乎一樣。
男子將一份檔案推過來，指尖壓著封口。
“先找人確認，挑能動手的地方。需要多少費用、準備怎麼做，安排好以後報給我。”
桐生宗一拆開檔案，翻過裡面的地圖，問起取出的東西如何處置。
“你可以自己談。”男子道，“靈液、礦產，拿多少都不影響驗收。但這裡面標出的地脈，不能留下。”
“龍國那邊若有人看守呢？”
“先報上來，不要擅自換地方，更不要拿別處的結果交差。”
桐生宗一將地圖收好，又談起緬國幾處生意。男子聽完，卻反覆交代開採的分寸，讓他不要為了眼前一點東西，斷掉以後的供給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要求，確實出自同一個人之口。
陳玄記住他的面容，繼續檢視後續。
桐生宗一聯絡魏明軒，詢問婆羅教收購藥材的用途，再讓他去問地脈靈液能否替代。雙方商議人員、費用與運輸的經過，都與陳玄此前在魏明軒經歷中看見的一致。
光明會交來的原始資料，也正是在這之後轉到盛源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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