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光明會給他的支援,也與這些結果有關。
藥物、材料,以及請修煉者出手的門路,並非只要開口就能隨意得到。辦成了事情,才有資格繼續索取。
桐生宗一方才沒有說謊。
他捨得放棄靈液收益,另外支付毀脈報酬,自然是因為另一邊能夠拿到更多。
陳玄又查過幾次與光明會人員往來的經歷。
有人替不同地區調撥物資,有人接手礦產與商行,也有人專門負責聯絡修煉者。桐生宗一需要某些藥物或人手時,往往只需報上需求,便會有人替他牽線。
但真正同他長期接觸、向他轉達命令的,始終是這個淺發男子。
至於山川資料的最初來源,對方從未在桐生宗一面前提過。
陳玄沒有順著這些人的因果四處分散探查,而是將注意力留在淺發男子身上。
既然資料由此人交付,結果也由此人核驗,想知道更多,便該找到他。
丹田中的金丹緩緩加快運轉。
神識沿著幾次接觸形成的聯絡延伸,桐生宗一親歷的房間與交談漸漸退去,感知開始追向淺發男子如今的所在。
廊下,桐生宗一的呼吸驟然一緊。
他右手中指上的銀戒泛出白金色光澤,體內受到壓制的魔力也隨之波動,向陳玄探入的神識迎來。
陳玄右掌沒有移開,左手從肩頭滑向他的腕側,兩指按住戒面。
太初法力沿著紋飾滲入,剛剛向外擴開的光澤被壓回銀戒。桐生宗一手指一顫,喉中擠出半聲痛哼,便再也動不了。
陳玄能感覺到,這枚戒指仍在接引外來的力量。
他沒有貿然毀掉契約,只在戒面落下封禁,暫時截住這處聯絡,將桐生宗一體內餘下的魔力重新壓穩。
戒上的光芒漸漸斂去。
陳玄這才繼續催動法訣,循著淺發男子的因果向前追索。
感知越過重洋,所指的大致方位逐漸落向醜國境內。
然而再往深處,原本應當顯露的景象,卻被濃郁的魔氣籠住。
其中並非一片漆黑,反而流轉著明亮的光澤。幾處魔紋在氣息間時隱時現,彼此牽連,連著因果也受到干擾。
陳玄稍稍加深法力。
一道人影在遮蔽後方浮現,面容與方才所見的淺發男子相符。但他所在的房屋、周圍的道路,以及能夠判斷具體位置的東西,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。
陳玄眉心漸漸繃緊。
追查桐生宗一,是沿著雙方已經糾纏頗深的因果。如今再借他去追另一名修煉者,隔著重洋,又有魔氣遮蔽,難度已經大不相同。
他收攏感知,只試著辨認對方身邊的一小片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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