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降書寫得囂張跋扈。
信紙還帶著長江水的溼冷腥氣，上面的墨跡又粗又重。
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要在水上稱王稱霸的狂妄。
寫信的是南楚水師大都督陳天雄。
這傢伙在信裡嘲笑北涼鐵騎全是旱鴨子，馬腿沾了江水就得軟。
還揚言只要北涼兵敢下水，三千艘樓船就能把他們全撞成肉泥。
最後一句更是直白。
說北涼兵下水就是給東海王八加餐。
謝玄衣沒看完。
他兩根手指捏著泛黃的紙邊緣，隨手往旁邊一揚。
溼漉漉的信紙在半空打了個轉。
輕飄飄地落進了角落的青銅火盆裡。
燒紅的銀絲炭遇到溼紙。
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呲啦”聲。
火苗猛地舔了上來。
那張寫滿狂言的拒降書瞬間捲曲、發黑。
眨眼的功夫，就燒成了一團灰白色的灰燼。
熱氣把灰燼衝得飛出火盆，散落在地毯上。
“孃的！”
燕破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震得玄鐵裙甲嘩啦啦作響。
他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跳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“這幫縮頭烏龜！”
燕破軍在大帳裡來回轉圈。
沉重的戰靴踩得羊毛地毯咯吱作響。
“陸地上打不過，就縮到江心裡當水八哥！”
他停下腳步，粗糙的大手在胸甲上錘了兩下。
“帝君，您給末將三萬兵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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