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炭筆線條。
畫得十分精細，每一個部件都標註著蠅頭小字。
燕破軍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粗大的手指幾乎要戳在圖紙上。
他瞪著一雙銅鈴眼，看了半天。
臉上的橫肉因為疑惑擠在了一起。
圖紙上畫著的，是一艘外形古怪的船。
沒有高聳的桅杆。
沒有可以兜風的巨大船帆。
甚至連船舷兩邊供水手划槳的孔洞都沒有。
整艘船看起來就像個兩頭尖尖的黑鐵疙瘩。
船身兩側，掛著兩個帶著葉片的巨大圓輪。
甲板正中間。
杵著一根又粗又黑的直管子。
“帝君，這是啥玩意？”
燕破軍指著那根粗管子，滿臉不解。
“這船沒帆也沒槳，靠啥走？靠這根管子在水裡吹氣？”
他拿手指重重敲了敲圖紙邊緣。
“而且這上面寫著……外包兩寸厚鋼板？”
燕破軍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“親孃咧。全是鐵疙瘩，這玩意一下水不直接沉底了嗎？”
謝玄衣站起身。
手指在圖紙側面的明輪上點了點。
“這叫明輪。靠蒸汽機帶動的。”
他指尖往上移，落在中間那根粗管子上。
“這是煙囪。不是用來吹氣的，是用來排煤煙的。”
他看著燕破軍那張依然發懵的臉。
“這東西不需要風，也不需要水手划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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