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浪花拍打著兩岸。
粗大的黑色煙囪裡噴出濃烈的煤煙。
江岸邊的爛泥地被水浪衝刷，捲走了一大片丟棄的鐵鏽。
這艘耗盡了北涼無數心血的鐵甲艦，穩穩地停在水面上。
隨著江水的波浪微微起伏。
甲板上。
謝玄衣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。
他雙手按在冰冷的鐵欄杆上，手心沾著一點機油。
江風颳過來，帶著濃濃的水腥氣。
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亂晃。
底艙的鍋爐房裡熱得像個蒸籠。
張大錘光著上半身，肌肉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。
汗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他用力眨了兩下眼，甩掉汗珠。
手裡那把邊緣捲刃的鐵鍬，狠狠剷起一大塊無煙煤。
直接送進通紅的爐膛。
“燒！給老子燒旺點！”
張大錘扯著嗓子大吼。
火光照得他那張滿是黑灰的臉像個灶王爺。
鍋爐裡的水劇烈沸騰。
高壓蒸汽順著黃銅管，瘋狂湧入氣缸。
蒸汽管路里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壓力錶上的銅指標一點點往上爬。
沉重的生鐵活塞開始前後做功。
每一塊鋼板都在因為內部的巨大力量而微微震顫。
船身兩側。
巨大的木製明輪開始緩慢轉動。
包著鐵皮的葉片狠狠拍擊江水，攪起大片白色的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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