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炭粉在金磚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在畫受力分析圖。
畫拋物線。
畫極限趨近於零的三角形。
一個公式算完了。
他又抓著炭筆，撲向另一塊乾淨的地磚。
動作快得像頭髮瘋的野貓。
一刻不停。
燕破軍靠在柱子上。
手裡捏著擦斧頭的破布，瞪圓了銅鈴眼。
看著地上這個像狗一樣爬來爬去的老頭。
“帝君，這老頭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燕破軍壓低聲音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咋看著像俺村頭那個跳大神的王瘋子。”
謝玄衣沒出聲。
看著地上鋪滿了兩丈方圓的數學公式。
這老頭是個理科天才。
幾十年被困在風水算命的泥坑裡，現在見到了真正的科學大門。
這股狂熱，比見血封喉的毒藥還要猛。
黃藥師手裡的半截炭筆磨光了。
炭芯卡在木頭縫裡，劃不出字了。
他急得一把扔了木頭杆子。
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甲當成筆，沾著地上掉落的炭灰，在磚縫裡死命地劃拉。
金磚太硬。
指甲蓋在磚面上用力一刮。
“咔吧”一聲。
食指的指甲直接劈裂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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