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衣伸出食指，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加上大街上這十萬雙要飯的眼睛。”
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色。
“現在的九州，在我眼裡就是個透明的玻璃缸。”
“誰在缸底吐個泡泡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衝著門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。帶火槍隊把趙家的鋪子抄了。”
“金條充公。人直接掛在北城門樓子上，風乾。”
影子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慢著。”
謝玄衣叫住她。
“那個舉報的掃地老頭，還有賣菜大媽。”
“一人賞十塊新印的九州紙幣。敲鑼打鼓地送到他們手裡。”
“讓全城的人都看看，長了眼睛就能換肉吃。”
影子應了一聲，大步跨出偏殿。
厚重的棉門簾落下，把外頭的冷風死死擋住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火盆裡偶爾發出的一兩聲劈啪響。
謝玄衣站起身。
大腿根部的肌肉有些發緊。
他站在原地拉伸了兩下腿腳，骨頭縫裡發出細微的喀吧聲。
連著看了三個時辰的密報，眼睛酸得有些重影。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雕花木窗。
初冬的夜風直接撞在臉上。
像鈍刀子刮肉一樣冷。
外頭的大離舊皇宮一片死寂，只有幾盞風燈在紅牆底下晃盪。
遠處的巡邏衛士踩著整齊的步子，鐵甲摩擦聲隱約傳來。
謝玄衣深吸了兩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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